认识了?」
他没有回答这个,把胶带撕完,折好,放在旁边,动作比平时多了一个步骤,「你刚才说他好像很累。」
「对啊,他连休息室都在练笑,那」
暖汐愣了一下,「什么?」
「你说他很累,」他说,语气很平,「你是他妈妈喔?说得那么心疼。」
「喂,陈白曜,你说话很贱耶!你是怎样啊!」
「没怎样,」他说,然后拿起道具箱,语气回到原来那种冷,「我只是在确认你还记得你来这里是要拍东西的,不然摄影展就输了,到时候考不上大学没地方哭!」
「我没有忘记我是来拍照的!」
「你最好是没忘记。」他说,没有解释,「分心了就拍不好。」
暖汐盯着他的背影,「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他没有回头,「你的相机盖子。」
「我说了,分心就拍不好。」
他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暖汐站在原地,把那段对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她不确定刚才发生了什么,但他说「确认你还记得你来这里是要拍什么的」,那句话,她总觉得说的不完全是摄影。
林暖汐追上陈白曜,「陈白曜……你讨厌杨子洋学长喔?」暖汐小声问。
陈白曜动作停了下来,他看着走廊尽头那抹微弱的日光,声音在空旷的后廊显得有点闷: 「他很烦。」
「哎,陈白曜。」暖汐往前跨了一小步,影子叠在他的鞋尖上,「那你呢?你也有练习过怎么笑吗?」
陈白曜转过脸,看着那张突然凑近、满是好奇的脸孔。他看见她鼻尖上有一点点汗珠,还有那双总是亮得过头的眼睛。
「我有病吗?干嘛练习那个。」他嫌弃地往后退了半步。
「也是,反正你笑不笑都长得一副欠人五百块的样子。」
「林暖汐,你摄影展是想直接认输吗?」
「略——」暖汐做了个鬼脸,心里的沉重感竟然被他这几句吐槽给洗乾净了。
陈白曜没理她,转身拎起书包,白衬衫的背影在走廊阴影里显得很挺拔。 「你明天再来吧,杨子洋会排练。」
「干嘛?你要帮我开门喔?」
「我是怕你又对着门缝发呆,挡到我的路。」他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走了。还有,你那台相机的盖子没盖好,笨蛋。」
暖汐赶紧低头检查相机,等她抬头时,陈白曜已经消失在转角。 走廊上只剩下那种淡淡的、被阳光烘烤过的肥皂香气。
她靠在墙上,感受着心脏那种轻微的震动。 「这傢伙……其实看得人不坏嘛。」
她低下头,看着地板上那条光影交界线,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