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成了杀阵?
苏祁宸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他说完后,没人再说话,一时之间这义庄内冷气森森的。
沈念白回眸看向谢寻钰道:“当时我在凌天宗的藏书阁看到过关于玄天阵的残卷,上面虽记录不全,但我记得,其上所说如若阵眼反转,那启阵者便会被反噬,彻底陨落。”
她继续道:“可你说过,你父母是祭血者,不是启阵者,如果真的反转了阵眼,那启阵者会是谁呢?又为什么要那么做?”
“而且如果当年大阵的阵眼反转了,那杀阵的效果为什么没有实现呢。”
谢寻钰上前一步轻轻揽过沈念白的肩头。
沈念白微微依靠着他,她侧眸瞧了一眼楚汐,解开了封住她嘴的灵力。
刚解开,楚汐就道:“不管这大阵是什么情况,天下魔子皆出,就算晏胥加固了玄天阵又如何,百年来,魔域之中大魔的力量愈发变强,挡不住的。”
沈念白抬手,束缚住楚汐的银线便更紧了几分,勒得她脚踝都出了血。
“这合欢蛊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解?不说的话,我便先送你去见阎王。”
楚汐轻笑起来,她咬了咬自己艳红的唇瓣,眉心那红印更深了些,周身的魔气更是腾腾而出。
“合欢蛊分为子蛊和母蛊,这蛊术乃是我楚汐安身立命之本,我看你们二人很是相配,中了又有何妨呢,每日亲热一番,应该也不是难事吧,加固你们的感情,还不得感谢感谢我。”
沈念白耳尖微红,她余光看了眼身后的少年,亲热可以,但是也不能受制于这虫蛊吧。
“我问你怎么解?”
楚汐眉头微压,没好气道:“不用解,两个月母蛊自己就消失了。”
苏祁宸忽然大声道:“你说什么!两个月自己就消失了,我们……”
他垂着眸子仿佛在思考什么,伸出五根指头来,气道:“我们都快五个月了,你你你你……早就解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楚汐瞪了他一眼,嫌弃道:“勾引人的衣服都能穿反,我不得多调教调教你,傻子一样,出门被人连亵裤都骗走了。”
苏祁宸气红了脸,胸口剧烈起伏着,却不知道怎么反驳楚汐。
沈念白一下将两个人的嘴都给堵了起来,二话不说将他们都塞进了灵囊中。
钟愿身受重伤,他们便只能先从这冷寒之地出去。
沈念白扶着钟愿,三人一路走到了那处小镇上,天色已深,于是只能暂时借宿在一户人家中,直到第二日才重新上路。
谢寻钰将那只白狐狸也收入了灵囊中,他们乘钟愿带来的灵舟一路往东南而去,准备回凌天宗。
离宗门的距离很远,算着时间他们乘灵舟也需要六七日才能回去,好在灵舟很大,也有专门的房间,吃睡都可以在灵舟上。
一路往东南而行,白云袅袅,温度也渐渐升高,瞧人间之景,同往日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可是却早已暗潮汹涌。
沈念白站在灵舟边上,瞧着身旁的移动的云流,暗自出神。
此去凌天宗,等待着她和谢寻钰的或许是真相大白,又或许是彻底葬身一处。
只是她想来想去,以她目前的身份也没办法赶紧成婚回家,有人要杀她,有人要用她,她只能先解决掉最棘手的问题才能走到最后那一步。
身后舒尔多了一个身影出来,沈念白的余光瞧见了一袭白衣的谢寻钰。
她唇瓣微微朝上弯了弯,好像危险来临之际,人总是会有预感,于是便会更珍惜起当下的生活来。
沈念白转身,身后的浅绿色发带被风吹得高高扬起,她身后是浓厚的白云,少女眼眸微弯,巧笑如鸳。
“阿钰,你是怎么让那只白狐听你话的啊?”
她上前一步蹭进谢寻钰的怀中。
少年胸膛平稳起伏着,沈念白双手环在他身后,微微闭眸听着他的心跳,听着他的话语。
“白龙是百兽之首,那只白狐虽然是九尾狐一族,但血脉不够纯净,所以会听我的话。”
沈念白笑了笑:“我们阿钰这么厉害呢。”
少年微微垂眸,他瞧见少女卷翘的睫毛,心口不自觉热了几分。
沈念白忽而想到什么,从他怀中起开来。
“对了,今天忘了给你吃逐根丹了,我都忙晕头了。”
说着,她便去解开腰间的灵囊,而后拿出了那个装着注入她心头血的黑色药瓶。
她倒出一颗放出手心,凑近谢寻钰,将丹药喂到了他嘴边。
少年眼眸微动,眉头轻轻朝下压了压,却还是同往日一般张口,将丹药含入口中吃了下去。
“阿念……”
沈念白应声抬眸去看他,却发现谢寻钰此时耳尖通红,而不知不觉中,她竟也觉得自己心口灼热至极。
一股诡异的情欲从心底涌上来,她一把捏住了谢寻钰的手腕,颤了颤睫羽,低头努力缓和着自己的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