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专门请人起的名儿,听说可不便宜呢!”说到这里李金花又忍不住唏嘘,“你说说,还是这读书人赚钱容易,动动嘴皮子写几个字,就比咱从早忙到晚挣的还多了。”
这倒是提醒了沈悠然:“春生哥,明儿个你得空儿问问陈叔,今天找人写禀贴花了多少钱,这都得记上,到时候都算本钱的,后面不是说还要置办席面啥的,他那儿要是短了钱,咱们早点儿给他凑上些。”
“成。”
刚吃完饭沈悠明就开始犯困了,李金花怕他积了食,让阿陶带他在炕上玩闹了一会儿才睡下了。
厨屋里,沈悠然还在教蒋天旭和面,这次蒋天旭倒是认真学了,只是他从来没碰过这些活计,冯春红以前防他跟防贼似的,厨屋都上着锁,这会儿咋一上手,实在有些笨手笨脚。
“旭哥,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不使大劲儿就成。”沈悠然说着,把手覆到了蒋天旭手上,“手腕儿放松,像这样,往下压就成。”
蒋天旭全身僵硬,双手按照沈悠然摆弄的动作,机械的往下压着面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悠然的手可真烫呀…
烫得他仿佛全身都要烧起来了。
“对,就是这样,力要匀,气要稳,多练几次就熟练了。”
看他收回了手,蒋天旭心里有些失落,抿着嘴点了点头,按他教的慢慢练习了一会儿,倒也有模有样了。
和好明儿个一早用的面团,两人也都回屋擦洗擦洗歇下了。
蒋天旭昨儿个没睡好,又从五更天忙到了这会儿,今天倒是沾枕头就着了。
第二天一到镇上,沈悠然就先到附近的肉铺里,割了十斤五花肉回来,打算一到午时就开始炖肉。
高秀秀手上翻着锅里的油条,眼睛却忍不住一直往板车上瞟,那是一箩筐十来个白面蒸饼,是她昨儿个晚上刚蒸好的。
“悠然哥,我…我还是有些担心,真有人会买…我做的蒸饼吗?”
“你这是什么问法,”沈悠然忍不住笑了,“你炸的油条每天这么多人买呢。”
“那怎么一样的,油条…油条别人都不会做,又是油炸的…”
“谁说别人不会做的,昨儿个咱不是刚在东街也见了个油条摊子,可见镇上也有别家卖油条的了,可是咱们的生意不是也没变差,你说是为什么?”
高秀秀摇摇头,有些疑惑:“为什么?”
“因为你炸的比别家好吃呗!”
“是…是这样吗?”
“当然了,放心吧,你做的蒸饼也比别人好吃,雷子之前不是还琢磨在镇上卖蒸饼来着?”
高秀秀完全不知道这回事儿:“我哥…我哥说的?”
沈悠然看她有些茫然,一想也明白了,怕是当初高雷也只是有这个想法,后来被卖豆腐脑的事儿给打断,也就没再跟家里商量这个了。
他点点头,语气认真道:“秀秀,大家都这么相信你的手艺,你也要对自己多点儿自信才成,咱卖吃食的,要是自己先怯了场,还怎么卖给客人?”
高秀秀重重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悠然哥,咱这红烧肉这么香,咱这蒸饼又喧腾又有嚼劲儿,到晌午肯定能都卖完!”
“这才对嘛!”
辰时一过,蒋天旭先回来了,他把担子收拾好,对沈悠然道:“我跟不少人都说了,有几个婶子大娘一听三十个钱,都说一会儿要过来看看呢。”
沈悠然听了,稍稍放了些心,他虽然跟高秀秀说的时候头头是道,其实自己心里也有些拿不准。
“就先买了十斤肉,留一斤带回家的,约么还能有个二十来碗,摊子上要是卖不完,再挑了到巷子里试试。”
蒋天旭点点头:“成,那我先把陶罐洗了,一会儿好盛肉。”
当然,事实证明,两人都白担心了。
试营业
红烧肉还没出锅, 半条街的人都闻着香味儿了,不一会儿摊子前就围了几个人。
附近一个常来买油条豆腐脑的大娘笑呵呵道:“我正打算做晌午饭呢,就闻着街上一阵儿一阵儿的飘这炖肉的香味儿, 我一猜啊,准是你们这摊子又搞什么新花样了, 呵呵, 这回是什么新吃食?”
沈悠然笑道:“大娘, 这回不是新吃食了,锅里炖的是红烧肉,不过做法跟别的饭馆里不大一样, 您要不要来一碗尝尝,只要三十个钱。”
“红烧肉?”
“真就三十个钱一碗?”
“三十个钱还买不了一斤肉呢,这可是加了那么多大料炖好的熟肉!”
“这么便宜, 一碗能有多少呀?”
“别是用的肉不大好吧?”
几个人七嘴八舌的问, 沈悠然都插不上空儿回话,不过最后这个问题可得赶紧解释清楚, 他从筐子里把留下的斤把肉拿出来, 亮给众人看。
“大叔,这话可不敢乱说啊, 哈哈,咱用的肉是一早从前头香肉铺子割的上好的猪腹肉,大伙儿看看这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