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得睁开,用鼻尖哼哼两声表示不满,不明白这人现在连自己睡哪儿都要管。
过了一会儿,有什么清凉的东西往她被咬破的信腺契口处抹了上来,倒是将契口处的刺疼压下去许多。
凤听感到舒适,便开口问道:“药?”
“嗯。”
苏洛指尖轻轻将药膏替她抹平,解释道:“成婚当日就备下了,卢大娘送来的。”
苏家没了长辈在,卢大娘怕她年少不懂这些,家里也没个可以教的人,一些苏洛想不到的小事都替她想好了。
“怎么?怕我想歪啊?”凤听轻笑,笑她此地无银。
“嗯,睡吧。”
苏洛替她擦完后将药膏收好,这才躺下抱着人准备睡觉,睡前还是将话说清楚。
“从前的我确实没这念头,可从今日往后,我都会有。”
有什么,两人心知肚明,再说下去只怕先前沐浴都白费了,只好适可而止,闭眼睡觉。
【作者有话说】
嗯哼~大年初五,是个吉利日子。[小丑][小丑][小丑][小丑][小丑][小丑][小丑][小丑][小丑][小丑][小丑]
好一出算计
好一出算计
这一世这人上赶着来算计自己,算盘珠子都快崩自己脸上了
抢边关布防图这事, 凤听并不担心会被查到苏家头上。
至少在眼前这个时候,任谁也不会想到区区一个乡下小元君胆敢插手到这样天大的事情里去,就算有这个胆子, 苏洛不应该也不能得知运送边关布防图的计划。
所以这事只会让淮王怀疑到其她几位皇女身上,且先让她们狗咬狗一阵时间。
至于这边关布防图, 凤听也没打算就这么轻易将这幅图献给幽王, 她是被迫选择加入了幽王阵营,至少目前她还做不到毫无芥蒂地去信任幽王。
那日乍一听苏洛坦白,凤听心里不是没想过也将前世经历说出来, 她大可以也说自己梦见了前世自己如何如何惨死。
可凤听明白是什么原因让自己有所犹豫, 她到底不如小元君这般磊落,从前种种如同一刀刀刻在骨子上,叫她每每想要付出真心时都会退缩。
“嫂嫂?”
苏素抬手在凤听眼前晃了晃, 刚刚她提了个问题, 一直等不到凤听回答,抬眼一看, 凤听不知在想些什么,想得入迷。
“嗯?”凤听回神看她, 勾起一丝浅淡笑意, “怎么了?”
苏素只好再次重复问题, 顿了顿。
又道:“嫂嫂是在想姐姐吗?”
家中日日烧着地龙,好不容易今日雪小了些, 苏洛忙去县城里再买些炭火回来, 凤听便让她顺路到铺子里巡一圈,虽说苏洛不懂商铺经营。
到底是主家之人, 走一圈, 起码让铺子里那些管事的不要起歪心思, 多少有点震慑作用。
凤听垂眸,笑意淡去,她不喜欢被旁人窥探心思,只苏洛这人除外,毕竟小元君极有分寸,很少会有过界之举。
“也许吧。”
她模棱两可的态度让苏素不解,这么个问题,是便是,不是便不是,‘也许吧’是个什么意思?
十三岁的小姑娘挠了挠脑袋,也没当回事,转而继续向凤听求教。
冬日里,每日凤听教学的时间便被缩减到一个时辰,苏素好学,巴不得在这一个时辰里让凤听将所有知识掰开了、揉碎了往她脑子里灌。
小姑娘殊不知自己先前差点就惹得自家嫂嫂不喜,凤听又在心中觉得自己敏感矫情,得亏了小姑娘在这方面不大敏感。
等送走了苏素,她叹口气,看着纷纷扬扬下着的雪,对着天地一片茫然的白喃喃自语。
“只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小姑娘,又何必如此警惕”
她又不是生来扭捏的性子,八世坎坷叫她对所有人都竖起了浑身尖利的刺,她逼着自己冷心冷情变成一个敏感多疑的人是为了自保。
只是凤听忘了,人的善与恶似乎早在呱呱坠地的那一刻便刻在骨血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