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已收到我们离京的消息了。”
池郁冷笑一声,眼底浮现戾气,“我若不离开,他们怎好安心动手。”
“桓王与青侪乃一丘之貉,仗着从龙之功倚老卖老,尤其是那青侪,竟还敢妄图将女儿塞进宫里觊觎后位。”
季凌猛灌了一口酒,辣得眯起眼,“你不是说前些日子青染染被刺客掳走了?我听坊间传言道,她是与情郎私奔了,不妨借此由头……”
“不必。”
池郁摇头,指尖轻叩桌面,“青侪行事莽撞得罪仙门,身子废了,我在朝堂自有法子折腾他,不必牵扯一介女子。”
叶上初吭哧吭哧啃着糕点,对他们谈论的朝堂争斗漠不关心,直到池郁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吐出两个名字。
“桓王留不得,世子岑含景更留不得。”
叶上初猛抬起头,啃了一半的糕点啪嗒掉在桌上。
什么?!
他们竟想动含景?!
一股怒火瞬间窜起,他想也不想,后腿一蹬,从池郁温热的掌心中跳起,对着那骨节分明的手背就是一脚踹去,只可惜兔腿力量微弱,踩上去如同挠痒。
“这兔儿好像……生气了?”
池郁不解小兔的怒气从何而来,以为是方才撸毛的力道太重,又或者没让它吃舒服了。
他重新将小兔拢入掌中,谈话并未停下,“还有池芸,线报称她似在江南一带留有踪迹……嘶!”
叶上初正在气头上,对着他的虎口处张大了嘴,嗷呜一口用力咬上去。
兔子奶牙虽然脆弱,但这用尽全力的一口,还是将池郁手咬出一个血窟窿。
池郁身为九五之尊,隐去身份蛰伏于此,竟被一只不知从哪窜出来的兔子咬出了血。
季凌着急,当即起身要教训这只不识好歹的兔子。
“无碍。”
但池郁这边,却没有责备一只小奶兔的意思。
他甚至顾不上仍在渗血的伤口,伸出另一只干净的手,轻轻抚过那小兔毛茸茸的头顶,声音低沉,“许是受惊了,怪我弄疼了它。”
池郁眼底莫名浮现出一抹柔色,可对面那只小白眼狼显然不领情,龇着牙竟又要咬下。
池郁竟也就由着它,修长的手指仍停在兔子的眼前,不避不闪。
千钧一发,一道身影携着怒气骤然闯入,二话不说便将那团雪白从池郁掌中夺了过去。
归砚垂眸,看清池郁面容的刹那,眼睫几不可察微微一颤。
“你是何人!”季凌手已按上剑柄,警惕盯着这位不速之客,总觉有些敌意。
归砚冷冷瞥了他一眼,未置一词。
他转眼对着那白团儿软了神色,看着叶上初轻车熟路钻进了自己衣襟窝着。
归砚就是叶上初的靠山,小东西兔假狐威,有恃无恐朝着池郁龇牙咧嘴,一副恨不得再扑上去啃几口的模样。
池郁抬手轻按住季凌,语气平和,“这是你的兔子?”
归砚淡漠颔首,目光扫过桌上狼藉的糕点,罪证确凿。
显然,这小兔崽子又给他惹事了。
季凌毫不客气,“它偷吃我们的东西,还咬伤我朋友,你这主人总该给个说法。”
话音未落,叶上初已挣扎着蹦回桌上,整个小身子软趴趴护住那碟所剩无几的糯米糕。
他仰起头,水汪汪的眼睛望着归砚,委委屈屈,“叽!”
归砚与他无奈对视,在季凌怪异的眼神下开口,“就非要这盘不可?”
小白兔用力点头,又护得紧了些。
并非是认定了这盘点心,而是一想到从池郁手里抢走的,心情就十分畅快。
归砚终是依了他,放下一锭银钱,端心抱着兔子转身便走。
“你这人怎如此无礼!我们还没说卖呢!”
季凌在他身后高声不满,若非池郁拦着,就要追上去理论。
池郁手上的伤口不深,血早已止住,他静立原地望着归砚离开的背影,眸光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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