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时低。
沈枝有些犯恶心。
前世一切怪异串联起来,原来这才是太子迟迟不肯娶正妻,宫中只有一位侧妃的真正原因。
沈枝没时间细想下去,复仇大计刚开始进行,现在被太子发现真实身份十分棘手,可是东宫固若金汤,太子更是十分谨慎,连嘴里的棉布都是下了狠劲死死塞进去。
手脚被绑住,沈枝出了一身冷汗。
怎么办?
这时有人敲门,声音恭敬。
“殿下,皇后娘娘宫中来人,叫您去宫中一趟。”
外面声音渐停了,太子喘着气,声音不耐烦:“知道了!”
或许是因为刚刚运动完,他的声音不是平常那般清润的男子声音,倒多了些尖细。
沈枝听见萧元裕向床这边走来,立刻闭上眼睛。
萧元裕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在床边坐下,看向沈枝的眼神带着迷离的欲望。
那侍卫默然,仔细看就能发现,他生的并非英俊逼人,而是颇有些女人般的眉清目秀。
萧元裕随意道:“下次来之前吃药,不要再让本宫提醒你。”
那侍卫行礼答应,低头脸上却是愤恨和恶心。
太子喜欢面容清秀的长相,只是因为长相有些女气,他便被强制带回东宫。
以他的妻儿为要挟,逼迫他。
“不过,可能也用不到了。”萧元裕眼神痴狂,手指轻轻划过沈枝雌雄莫辨的脸。
他久被母后压抑,处处听从,不得有自己任何想法。
女人对他来说,从小就是严厉,算计。
长大后,他更是发现,自己对女子,没有任何的欲望。
“殿下,皇后娘娘还等着您呢。”侍卫出声提醒,萧元裕这才恋恋不舍起身。
沈枝睁开眼,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东宫灯火通明,侍从倒是不多,大概也是因为太子秘辛不方便为外人道。
沈枝手脚被绑的紧紧的,挣扎几下都动弹不得。
事发突然,怕是一时半会没有人能发现她的失踪。
沈枝咬牙,正想用头撞碎花瓶试试,门突然开了。
“小武,沈枝!沈枝!”
武安侯府内,黎以棠哭着惊醒。
“没事棠棠,姐姐在。”
黎以清守在床边,见她醒过来,温柔安抚。
外面天蒙蒙亮,黎以棠只觉得头痛眼睛痛,嗓子也干哑的厉害。
白鹭递来一杯温水,解释道:“小姐,昨日您情绪太过激动,殿下不得已将您打昏。”
黎以清见妹妹红肿的眼睛,心疼的不行:“你昨夜睡得不安稳,梦里也一直在流泪。我听说了小武的事不管怎么样,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救沈大人,再徐徐图之,为小武报仇。”
黎以棠发泄过后也冷静下来,声音干涩:“我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刚到寅时。”白鹭回答。
黎以棠心下沉了几分:“沈枝现在还在东宫吗?”
黎以清叹了口气,点点头。
按理说太子朝堂之中并不缺支持者,且太子党世家居多,向来是和寒门子弟势同水火,怎么会突然绑架一个刚入朝为官又没有站队的沈枝?
黎以清道:“九皇子早早差人来,说昨日皇后不适,太子留宿宫中,现在还没有回去。想来昨夜太子是顾不上沈大人的。”
黎以清语气宽慰:“沈大人为朝廷命官,太子应该不能拿他怎么样。”
不管太子绑架沈枝是因为什么,但女扮男装入朝为官是欺君之罪,一但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黎以棠想到这,抿了抿本就没什么血色的唇。
她斟酌片刻,开口:“阿姐,沈大人,是女扮男装。”
黎以清惊讶,心也跟着沉下来。
黎以棠到达九皇子府时,萧元翎正和楼月奎商议着什么。
临走时,黎以清给了她一枚少帅令。
“军中有将军令,少帅令,见令如见人,军营中五百精兵可听你差遣。沈大人令人敬佩,同为女子,我也不忍见她沦落。只是她身份不宜暴露,多待一刻都会增加暴露的风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