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洞房花烛夜,该做什么,他怎会不知。
不说从前看过的无数话本,就说昨日阿爹交给他的图鉴,他也翻看过。
自己看时虽也害羞,却也只自己知道。
如今却是不仅要与另一人看,还要与对方亲自做那等事,仅是想想,唐书玉便满脸红云,脑袋冒烟,浑身上下都觉得不自在。
真的要做吗?
必须要做吗?
为何成了亲就必须做那等事?不做不行吗?
唐书玉天真地想。
若是自己拒绝,对方却非要强来,又该怎么办?
宋瑾瑜虽不比徐将军,比过他却是板上钉钉,若是他要强来,自己岂不是……
还有,成了婚却不圆房,责任必然在他,若是宋瑾瑜以此为由,借此抓他把柄,今后岂不是要低他一头,看他脸色行事?这要唐书玉如何受得了!
嘴里美味的糕点瞬间没了滋味,唐书玉心慌意乱,七上八下。
另一边,宋瑾瑜也在思考人生。
他虽没吃过猪肉,却也见过猪跑,洞房要做的那些事,从前他也没少听说,亲身上阵,却是从未有过。
宋瑾瑜既紧张又心酸,想他清清白白一小郎君,过了今日,就要不干净了。
浓浓的不舍在心中翻滚蔓延,压得那点微弱的期待抬不起头来。
宋瑾瑜忍不住想,今晚真的要洞房吗?必须要洞房吗?若是不洞房会怎样?
不洞房……会不会被人怀疑他身体有问题?
听说新婚夜不洞房,就是冷落新夫郎的表现,伤对方面子,还会害对方在夫家抬不起头,这可如何是好?
若是自己不愿洞房,那唐书玉不依不饶,不肯放过他,非要他的清白身子又当如何?
思及此,宋瑾瑜便有种想要一直待在净房的冲动。
然而唐书玉肚子总会填饱,宋瑾瑜也不可能在净房待一夜,有些事,终究要面对。
半个时辰后……
唐书玉最终下定决心,狠狠心想:算了,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宋瑾瑜期期艾艾换好衣服:也罢,就当佛祖割肉喂鹰……
两人纷纷怀着要奔赴战场的心情,再次见到了对方。
“你……”
两人话音一顿。
宋瑾瑜:“你吃好了?”
唐书玉:“你也洗好了?”
宋瑾瑜犹犹豫豫:“那、那就寝?”
唐书玉磕磕巴巴:“行、行吧……”
话虽如此,然而说完之后,两人却谁也没有动。
一个低着头看地上地毯,仿佛能将它看出别的花样,一个抬头望着灯烛,仿佛要练成意念控灯。
两人:他怎么还不动?
两人:不是有什么问题吧?
唐书玉眼尾微瞥。
宋瑾瑜眉心微蹙。
终是宋瑾瑜没忍住,轻咳两声道:“丑话说在前头,过了今晚,你我就是正儿八经的夫夫,我把清白给了你,你就不许再惦记着旁人。”
可怜见的,婚前至今,徐远舟始终是宋瑾瑜心头挪不开的大山,如今能正当提出来,宋瑾瑜总算感到一丝舒心。
唐书玉:……?
什么人啊,还威胁他?
一口一个清白,好像谁想要他身子似的。
他当即抿了抿唇,皮笑肉不笑:“郎君说笑了,我什么人啊,哪能玷污您的清白?”
“您那清白身子,自个儿留着吧!”
说着,他便趁宋瑾瑜愣神没反应过来之际,将人推出门外,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宋瑾瑜站在门口,表情从茫然到疑惑再到愤怒。
他梆梆敲门,声音气恼:“唐书玉,你就非要一直惦记着徐远舟?”
连口头承诺不再惦记都不肯,假话都不屑说一句?
他这绿帽子,还有摘下来的一天吗?
唐书玉想想自己方才竟还想着与这人圆房,便恼羞成怒:“是的呢,我心悦徐将军,心甘情愿放下他之前,都要为他守身如玉。”
至于什么时候放下?慢慢等着吧!
宋瑾瑜气急败坏:“我才是明媒正娶的!”
他才不要当三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