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一边。
为了夺回那把原本属于他们贤王的雪白长刀,泽弗尔和他的同伴们都中断了各自的行动安排,聚集在一起。虽然顺利夺回了刀,可闹出来的动静也流落到外头。
已经有新泽马的士兵听见动静,开始往这边靠了。
泽弗尔怕自然是不会怕的,但和他们纠缠绝不是个好主意。
没有拷问的时机了,泽弗尔毫不犹豫一剑刺死面前的使徒,随后果断地将同伴分成两队:一队撤离,另一队垫后。
阿纳托利被分到撤离那队。
他猎刀碎了,一侧胳膊也受了伤,虽然顶着伤拉弓支援的精准度不减,但速度却慢了很多,哪怕如今已经用随身携带的应急止血带包裹好了肩膀,也不再适合留下缠斗。
阿纳托利没怎么犹豫就跟上。
离开时看了一眼泽弗尔的同伴。
阿纳托利:“他们没问题吗?”
泽弗尔:“拖延时间还是做得到的。”
“我是说之后。”阿纳托利,“他们怎么脱身?”
“……那就看他们自己了。”泽弗尔低声道。
阿纳托利没有追问,只是嗯了一声,然后说:“我的刀断了,借我一把——你们收缴回来的雪白色长刀估计不会借我吧,那剑也行。”
泽弗尔看了一眼他肩膀,“你还能战斗?”
“小伤而已。”阿纳托利,“而且也不是惯用手。”
泽弗尔把自己的剑丢给了阿纳托利,然后一边撤离,一边沉吟,最后忍不住问:
“喂,小鬼,你的刀法……让我觉得有点熟悉,你难道是骑士的后代?”
“骑士?我可没那么高贵的出身,虽然已经不记得我亲生父母了,但我是猎人养大的。”阿纳托利挑眉,嗤笑一声,“我的所有刀法箭术,所有生存知识,都是和猎人学的,怎么可能会和骑士扯上关系?”
泽弗尔:“难不成养育你的猎人是退役的骑士?我能问问他叫什么吗?”
阿纳托利:“默林,他一直都是一名猎人,从没当过什么骑士,我都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那个脾气又臭又硬又不听人话的家伙,怎么可能是骑士?”
“默林?”泽弗尔嘀咕,回忆了一下,摇头,“确实没听过,真奇怪,我还以为他是我熟人,我想起来了……我曾经见过两名归乡的征战骑士,他们曾经路过我们骑士团,在我们那休憩过,我和我的战友也与他们交流过剑术刀法,你用的招式……有点像他们。”
“要不是你记错了,那就只是巧合。”阿纳托利不以为意,“话说回来,现在要去哪?”
泽弗尔张了张口,刚想说些什么,就遥遥听见一声紧急的号角。
号角声三长两短。
是新泽马军队放弃一切手头任务、紧急集合的号令。
街上的巡逻队们齐齐一顿,随后犹豫片刻,还是按照指令迅速掉头,陆续朝教会那奔去。
于是状况一下子反了过来:城镇上到处抓人搜人的守卫与使徒人数大幅度减少,反而教会那边被层层包围。
泽弗尔立即躲在角落往外观察,他眉头皱得紧紧的。
这个方向……
不好。
得快点潜入领主城了。
肯定是那个神眷做了什么,才引起了这么大的动静,虽然这样他垫后的同伴会安全许多,大概都能平安撤离,但也同时给自己这边的行动添加了难度——如果教会提前出了事,那领主城肯定也会同步警戒起来。
士兵大规模撤离,必然是不安的领主把军队招回去保护自己了。
他得在领主堡的防卫部署完成前,尽快找到新泽马领主本人位置。
泽弗尔抱着雪色的长刀,颓丧的眼覆上乌云。
。
众所周知,有狙击手远程支援的行动部队,总是比没有的更加安全。
泽弗尔的同伴全都是近战骑士,没有一个带弓,也没一个精通箭术的。虽然不是不会用,但精准度远不如阿纳托利。
也因此,阿纳托利依旧和泽弗尔一起行动。
“我直白说,进去后,我只能顾得上自己,保护不了你,你有伤,万一暴露,可能会有死掉的风险,我不会去救你,就算如此,你也要跟过来帮忙吗?”
“你这种语气,让你自己去我都不放心——拉图斯不会失败,但你拖后腿就麻烦了,我得去垫个底,就算你失败了,我也会完成最后的狩猎,或者说,不需要你也可以。”
年轻气盛的猎人和他养父一样,在说话的艺术上略显糟糕。
好在尊严早已被消耗殆尽的年长落魄骑士完全不在乎白发年轻人这点语气问题,在确认阿纳托利不会临阵脱逃,他就和剩余的同伴再度分成两队。
其他人依旧负责传播神罚的讯息,而他和阿纳托利,则是在黎明前解决掉新泽马的领主。
……新泽马士兵的回防速度比想象中得快。
摸黑翻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