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陆经屡试不中,那这样的官场关系也没什么太大用处了,和她夫妻二人做个富家翁最好。
张氏却道:“她们让姑爷母子分离,凭什么随便就分家出去?”
“娘,有舍才有得,就像您把洛阳庄子都分给二姐和大哥一样。”
“也是,我听说你公公就要升官了,姑爷的地位愈发水涨船高,但内种心酸,又有谁知道呢?”张氏感叹。
陆大学士近来纳了一房小娘之后,又升任参知政事,算得上副宰相了,家中瞬间热闹起来。
新进门的李小娘熟读诗书,为人谦和恭谨,还时常表现出烟视媚行的样子。陆夫人如临大敌,还要交际应付,不愿意放权,因此错漏频频。
她是甩锅都没处甩,因为芷琳是完全不管事的,老太太就更不可能管事了。
但下人们就惨了,被打板子的、扣月钱的,都被陆夫人甩锅,还有一个被冤枉的差点轻生,芷琳让曹妈妈把人救下了。
“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年纪轻轻,哪里需要如此。”芷琳真的觉得陆夫人有问题,这个丫头巧慧是陆夫人的贴身丫头,也算是比较有能力的。
巧慧道:“我是府中家生子,奴籍还在,又不能去旁处寻事,回去还要背负一个罪名,还有什么意思。”
“你怎么能这么想呢?上回我在太太那里,被骂成那样了,你也是看在眼里,听在耳朵里。若是气性大点的,指不定就上吊了。”芷琳想起陆经回来,她就派人去问了问,陆夫人那意思就说她是想男人想的。
“可如今我的境遇又不同了,可见人生在世,遇到不好的事情,先活下去,唾面自干。”
她当然把自己救下巧慧的事情让陆经报到陆大学士那里去了,陆大学士骇然,他刚升了参知政事,不知道多少政敌盯着,御史们也在府外盘桓,无事还要生非,更何况若是出了人命大案,他位置还没坐稳,恐怕就被拉下来了。
这次陆大学士没有不管内宅的事情,而是亲自把陆夫人好好地说了一顿,让陆夫人也是后怕的很。
陆经不免问芷琳道:“我还以为你会告诉老太太,你不是说后宅的事情都不必和父亲说吗?”
“因为只有涉及到老爷的事情,老爷才会管,而且这事已经不是内宅的事情,一个不小心就容易被人拿来做文章。”芷琳可是见的多了,她爹就是如此,以前为啥默许董小娘侵吞蚕食属于张氏的权力,因为后宅就这么点地方,董小娘有儿子,比张氏来的早,在孟旭那里不一般。
在不涉及到自身利益的时候,大多数人都爱和稀泥。
陆经却想妻子自小生存环境复杂,岳母本来就是孟家继室,家中都分好些派系,后来嫁到章家,更是客居,没想到嫁给自己,她还要操心这些。
想到这里,他握着芷琳的手道,正欲说什么,又被陆老爷喊了过去。
芷琳暗忖难道是想要自己管家吗?这也不是没可能,陆夫人频频出错,言行愈发不得体,老太太年纪大了,那就只有自己能管家了。
但她觉得机会也不大,因为陆夫人不会让,陆老爷还是得妥协。
她猜的是准的,陆经回来对芷琳道:“老爷是安我的心呢,如今府上沸沸扬扬说李小娘生了儿子就云云,他老人家说我永远都是家里的大郎。”
“你怎么看?”芷琳问他。
陆经笑道:“我呀,不怎么看,还是先好好读书。若是中了进士,于我于族里都好,若我没中,到时候得了荫封,看人脸色。”
这话说的还透彻,只是芷琳不喜欢他自嘲:“我不许你看人家脸色。”
陆经失笑:“我只看你脸色好不好?”
“好。”芷琳甜甜的道。
陆经搂过她,忍不住亲昵的亲了亲她,之前他为何会觉得芷琳很成熟的,分明十分可爱。
又说陆大学士升了参知政事之后,赵雪梅就兴奋了,她就知道张氏有办法,只是没想到张氏这个人这么有办法。
一个没爹的姑娘,还能嫁到副宰相的儿子。
可惜了,她都为自己做嫁衣。
当然,调换孩子的事情也只能偷偷告诉孟芷琳,让她认自己这个生母,否则让张氏知道了,不仅要对付自己,万一还把王蔷接走,到时候不管芷琳了怎么办?
她得赶紧把王蔷嫁出去才行,她虽然很不喜欢王蔷,可是也没有到丧心病狂的程度,比如故意作践她,把她嫁一个什么赌徒或者爱眠花宿柳的。
但要拼尽全力给她嫁妆,把她嫁的多好,她就更不愿意了。
媒人婆介绍了一个后生,是甜水巷倒是有一户小小的人家,过的不穷不富,家中老父在车马行做个车夫,领着三四个袋家,平日不是替富家雇车,就是替买卖人运货,一个月三四贯家,郊外还有祖田十亩。有个大儿子,早已成婚,在相国寺前面摆个小摊卖些馒头,再有两个女儿,一个已经嫁了出去,如今还在家里的就是小儿子和小女儿。
小儿子便是赵雪梅想给王蔷说亲的对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