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陆经平日行止没有不妥的,读书又好,人又生的俊,哪个不想得了主母青眼,早日先做房里人。只有做了房里人,再生下一儿半女的,做个正经的小娘,焉有不妥的?
于是,把这府里的事情倒是隔着屏风说了个七七八八。
“咱们老夫人娘家姓朱,娘家在洛阳,有个侄儿在京里弘文馆任官,常来往的。老夫人平素信黄老之术,清静无为,却又明事理,族里人遇事不决,都求到她老人家跟前。就更不必说待我们这样的下人了,简直是菩萨心肠。”
芷琳却想真的清静无为,哪里还安插人手,可见这位老夫人表面功夫做的很好。
又说琳琅是伺候陆夫人的,她却不欲多说,因她是被迫过来的,她和珊瑚本来和陆绪关系不错,珊瑚当时虽然和陆绪相好,可后来见到陆经,也想博一博,琳琅却满心不愿。
可让她出去许配给小子,她家里人舍不得,陆夫人又见她含苞待放,性情老实,是个得用的,就给她提了月例,算是差一个窗户纸破了,就摆在明面上了。
琳琅虽说不愿意多说,但也不好得罪芷琳,就道:“咱们夫人娘家姓秦,家里也是在京中,常常来往的,秦家的老奶奶最是和气不过了。”
“家里平日晨昏定省不知怎么个说法呢?”芷琳把打湿了的头发用干布包着,又从浴盆起身,春华和秋蝉忙拿了寝衣服侍。
外头两个丫鬟听到水声有些羞涩,但仍旧道:“家里原先也没有年轻一辈的过来,太太往老太太那儿去,也没有什么规律,有事便过去。”
那就说陆夫人其实和陆老夫人感情也一般,芷琳暗自思忖着,又吩咐人把水倒了。
又说前院陆经正被灌酒,他原本酒量颇好,但今日洞房花烛,巴不得早些回去,因为有时只抿个一两口,有时里面让人装点水。
他表兄杨绍元也到了,还有李嵩这些好友也帮忙挡酒。
那李嵩原本以为今日能见着新妇,没想到人直接往洞房那里去了,故而,还故作不快道:“等会儿我们可是要闹洞房的。”
陆经打了个哈哈,知晓李嵩说笑,还小声道:“仰高兄快帮我再挡挡。”
此时,夜幕降临,这边欢天喜欢,锣鼓喧天。杨绍元的小厮却找了过来,不知在他耳边说了什么,杨绍元吃了两盏酒,佯醉装出恭,很快就到了关家。
关雎也没想到最后自己还是要求杨绍元,因她快十八岁了,还未出阁,她娘便透露给媒婆听说她有上千贯的嫁妆,正所谓财不露白,孤儿寡母平日过的节俭,靠着缝补过活,没人留心,一旦露出,就会招祸。
有那败家子,早就缺钱用,听了这个消息,还不得上门硬要强娶过来。
没办法,关雎才想起杨绍元的小厮鹏儿,那小厮以前胖嘟嘟的,总爱吃东西,她还送过好几次给他。
门外站着两个涂脂抹粉的女人,正捏着帕子,似乎生怕人听不到似的,掐着腰道:“关家太太,你老人家的女儿和我家的衙内,那叫一个情投意合,您就别做那拦路的鸳鸯啦?”
关太太气的直发抖,她知道这些人是故意这么说的,就是为了破坏她女儿的名声。
“两位婶子,我们家在汴京,后头也不是没人,你们可别得罪错了人。”关雎站出来道。
她这么一出来,两个女人拉着她不放,关家如今下人太少了,战力不足,连对付这两个妈妈子都有问题。
还好这个时候杨绍元赶了过来,让人踢翻那两个女人,关雎虽然获救,想起方才的事情,后怕的瘫软在地上。
杨绍元进来给关太太请安:“姑母,无事吧?”
“唉,看来我们要换一个地方住了。”关太太见杨绍元帮她们出头,有意试探一下杨绍元的意思。
杨绍元没有接话,只道:“叔祖母想着您和表妹,还是住家里的好。”
关太太听出杨绍元似乎完全没那个意思了,心中亦是明了,才强撑道:“我们还是换一处地方住吧。”
如果杨绍元再挽留一下,关太太可能就答应了,但杨绍元没有再说,而是道:“我表弟陆经成婚,我是溜出去的,现下怕是还要过去,你们放心,我把鹏儿留下,有什么事情再跟我说。”
关雎冷不丁的问道:“陆表弟和谁成婚啊?”
要知道陆经年纪算不得很大啊,当年她们在杨家的时候他还在变声期呢。
杨绍元笑道:“和孟姑娘啊。”
关太太赫然道:“孟家那个丫头怎地就嫁到陆大学士府上去了?”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孟夫人改嫁到章家之后,章府尹可是三品官。”关雎连忙补了一句,生怕她娘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出来。
杨绍元也就不参与这其中谈话了,他现在无力纳关雎,一来是关雎毕竟是他表妹,家里人知道也有不少口水,二来,他和宋氏感情不错。
宋氏是个贤惠的女子,越是如此,他也越不能这样。
等杨绍元离开之后,关太太看向关雎道:“我们搬个地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