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傲慢,可刚刚那个行礼却郑重无比。
莫非是察觉到他最近的冷淡,所以才不敢放肆了?
哼,早干嘛去了。
宁煜如此想着,起身继续去了上次那个废弃的殿宇。
依旧和上次一样,让皇龙卫将人带上来后,宁煜便让他们出去,单独召见了面前的人。
隔着一道屏风,他出声问道:“孟大师,你上次说,景王此次平叛,必然顺利无比,此事已然应验,不知您是如何算出的?”
若是慕晚他们在这里,便会发现,宁煜对面的术士赫然便是被人带走的孟松。
上次被绑架以后,孟松便过上了被人好吃好喝伺候,却绝对不允许离开的日子。
他也不知道谁抓了他,也不知道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更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哪里。那捉他的人甚至在之前的几个月里都没过来与他相见几次。
好在,当初展露的那一手枯木逢春的办法确实有效,就算没有得到重视,可孟松也没有被冷待。
直到前几日,抓他的人再次出现,不过这一次出现的,却是其中年纪稍轻的那一个。
其实在对方之前,另一人也来找过孟松,对方对孟松说了许多奇奇怪怪的话语,孟松完全没听懂。不过有慕晚的嘱咐,孟松只要在听不懂的时候将慕晚的那些话一句一句慢慢说出来,然后说自己脑袋疼,仙人暂时无法降临,那个年长的家伙也就匆匆离开。
只是偶尔的时候,孟松能听到这人似是发泄又像不满的怨念。
“老天不公,让这样的蠢材遇到仙人,撞此机缘……”
虽然没有听全,可孟松那是清清楚楚,这人就是在骂他呢。
呸,活该遇不到仙人,像这种悄悄躲藏起来害人的家伙好意思说仙人为何不来,为什么不来自己不清楚吗?
而最近,另一人找他的概率越发频繁,一来就问景王前往平叛的结果。当时的孟松一口咬定,此次平叛会极为顺利。
至于为什么?有慕晚那位神秘的景王妃在,孟松就是有这个自信。
如今看来,他猜对了。
而这次,来询问他的人显然依旧有所求。
“我这次来找道长,是想询问,若是此时大雍举办一场封禅仪式?是否合适?”
“封禅?”孟松惊呼,继而有些迟疑。
“可是有什么问题?”宁煜询问,见他半天不答,突然拍了拍手。
半晌,殿门被人推开,进来的侍从手中端着一份托盘送到了孟松面前,等到上面的红布揭开,下面金灿灿的元宝看得孟松眼睛都快要瞪了出来。
待到屋中只剩下他们两人,宁煜笑着开口:“是我忘记了,孟大师为我算了一场,我还未给出应有的报酬,不知这些东西你可满意?”
满意,有什么好不满意的。
他在这里坑蒙拐骗这么多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而且算命这玩意,算的不就是人心,他显然就是算到了对方心里,那报酬该拿还是得拿的。
就是希望这东西别是用他小命来换。
想到此处,孟松不由得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谁也不知道,那里有一道已然变成透明的符箓,而这符箓,也是慕晚留给他的保命符。
只希望像景王妃说的那样,一旦有危险,他就能够过来吧。
将托盘上的红布合上,孟松终于开始回答问题:“这封禅,我觉得还是不太合适的。”
“此话怎讲?”宁煜当即询问。
倒不如说孟松这话说到他的心坎上了。
若说封禅,哪个帝王不想要这样风光的大事,可有了此次宁不默双腿恢复以及凯旋的事情,对于柴亦,宁煜如今也有许多疑虑。
他不再完全相信柴亦的判断,甚至开始思考国师的选择是否错误。
这种逆反心理下,一旦柴亦提出什么想法,宁煜脑海里已经下意识进行反驳。
而孟松,便是为他这下意识的反驳提供了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