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
走到门口,手已经搭上门把时,他脚步顿了顿。看在副会长这些年给薪水和奖金都异常大方、堪称金主的份上,他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多一句嘴,就当是售后服务,或者积德?
他转过身,脸上还是那副标准笑容,语气却带上了一丝难得的劝慰:“副会长,如果喜欢的话,就不要再犹豫了。”
喜欢?
韩成铉夹着烟的手指几不可察地一僵,烟灰簌簌落下。
喜欢?容浠?
那个漂亮、神秘、行事毫无逻辑、身边围着各种狂蜂浪蝶的青年?完全不是他韩成铉会“喜欢”的类型。他对容浠,最多只是肉体吸引,一场意外脱轨的放纵罢了。
“不要多嘴。”韩成铉的声音骤然降温,带着明显的警告。
金秘书对他的反应毫不意外,甚至笑容都没变。在韩成铉身边待了近十年,他见过这位年轻上位者太多不为人知的侧面。
有些东西,旁观者清。
他微微躬身,语气更加推心置腹,或者说,豁出去了:“可能容浠先生的确不是副会长您会喜欢的类型。但作为局外人,在下斗胆说一句,您看他的眼神是不一样的。”
“所以,还是不要让自己后悔得好。那位容浠先生,年轻,漂亮,身边从来不缺人。如果不好好把控的话”
“很容易,就会被抢走呢。”
说完,他在心里狠狠唾弃了自己一句:啊西,他只是个秘书啊,怎么还兼职韩成铉的心理咨询师?怪只怪这个严以律己的副会长从来是个单身二十八年的魔法师吧。
“在下,就先告退了。”金秘书维持着快要僵掉的笑容,最后鞠了一躬,轻轻带上了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
门关上的瞬间,他忽然想起早上在公寓里见到的韩盛沅。啧韩家这兄弟俩,要么不开花,一开就是并蒂莲,还玩得这么刺激。
铁树开花,果然非同凡响。
办公室里重新陷入一片寂静,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运转声。
韩成铉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后悔?被抢走?像玄闵宰那样吗?
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凌厉的目光垂下,落在静静躺在桌面上的手机上,屏幕漆黑。
就在他的视线落下的下一秒——
手机屏幕骤然亮起,一条新信息提示弹了出来,发信人的名字,赫然是 【容浠】 。
韩成铉的瞳孔骤然紧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又猛地松开。血液瞬间加速流动,冲上头顶。
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信息的具体内容。
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他将只抽了一半的烟狠狠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火星瞬间湮灭。
下一秒,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机和车钥匙,甚至连西装外套都只是随意地搭在手臂上,便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口走去。
平日里一丝不苟的精英形象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近乎仓促的、被什么无形之物牵引着的奔赴。
办公室的门被用力拉开,又在他身后重重关上。
某种坚冰般的理智,在此刻,不堪一击,土崩瓦解。
喜欢?
这个词,像一道顽固的魔咒,从金秘书口中吐出后,便死死盘踞在韩成铉的脑海,随着他一路风驰电掣,穿过首尔璀璨而冰冷的夜景,直至抵达这栋位于清潭洞顶级公寓的楼下。
电梯无声上升,镜面映出他依旧冷峻、却隐约透着一丝紧绷的侧脸。他试图用惯常的逻辑去驳斥——□□吸引,短暂放纵,麻烦的源头,需要尽快理清的混乱关系——每一个理性的定义,都在那个简单却威力巨大的词汇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