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那些刻意接近她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那些怪人,会以不同的身份出现在糜芮安身边,也许是保姆,也许是司机,还可能是家庭教师……
糜芮安观察着她们,逐步确认她们是在把自己往某些特定的方向推,并且她们都有一个显著的共同点,那就是每个人都想要获得糜芮安的好感。
因为她摸索出了一套方法,在内心给这些人打分。很快,她就看见了那些人在分数变动时的不同反应,这让糜芮安确信,这些人似乎可以将一些东西量化。当糜芮安对她们的喜欢增加时,这些人会很高兴,而当糜芮安讨厌她们时,她们好像很焦躁。
糜芮安一个都没搭理,在意识到这些人的古怪后,转头就告诉了家人,自此她再也没看见过她们。
虽然妈妈们在有的时候表现很怪异,但绝大多数时间里都像是正常人,可以保护好糜芮安。
糜锋和柏容呢,就比较有趣。一个是典型的被操控的人偶,糜芮安不止一次看见过糜锋做出戏剧节目上小人角色的典型行为,滑稽到令糜芮安止不住地发笑。
可是周围都没有人觉得不对劲,包括她的妈妈们。哦,不对,还是有一个的。
柏容,和糜芮安一样,似乎发现了周围人的诡异之处。只不过她或许是刚反应过来,而糜芮安早早就领会到了这一点,所以柏容的伪装并没有骗过糜芮安,但糜芮安却装得和其它人一样。
她看着柏容一遍遍地试探别人,然后一次次地失望。
这些都是糜芮安经历过的一切,她曾试着对糜嘉和季若说过自己的想法,而妈妈们就像是没听懂一样,宛如机器人一般执行着每日任务,不为所动地讲睡前故事、唱歌。等到了时间点,她们就会撤出糜芮安的房间,自己去休息。
糜芮安趁着她们离开,在深夜走出了卧室,然后听见整幢宅子寂静一片。
那是糜芮安头一次知道什么叫做毛骨悚然。
白日温馨的家,在夜里变成了让糜芮安陌生的地方。
自此她便确信了,自己和柏容跟其它人有着极大的区别,即便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卫江雪是带给糜芮安惊喜的存在。
在第一眼见到卫江雪前,糜芮安已经和数个陌生人接触过。她预定路线上遇到的人显然带着特殊任务,当糜芮安委托她们完成一些事情后,那些提线木偶看上去仿佛挣脱了某种束缚,那唯一的自我便消失了,沦为和其它背景板一样的断线木偶。
卫江雪和所有人都不一样,糜芮安在见到她的一瞬间,便如此认定。
虽然卫江雪会在她身边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举动,但没有影响到她什么,为了满足自己的那点儿好奇心,糜芮安全盘接受,只是没想到会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回报远远超出预期,在易感期的缠绵中,糜芮安没费多少功夫,就接受了卫江雪的话。
为了不把话说死,所以糜芮安半是怀疑半是相信。
卫江雪对她在心里加加减减好感的举动完全没反应,所以糜芮安便断定如此鲜活的她不是抱有其它目的,也不是那些被摁在既定路线上无法摆脱命运的人。
只是,如果不是来自这世界,卫江雪又能来自哪儿呢?
约定的日子转眼即到,赴约前,卫江雪穿上了糜芮安给她挑的衣服,极其自然地吻别糜芮安后,卫江雪便出门了。
糜芮安今天似乎没事儿,说自己会一直留在家里等卫江雪回来。
卫江雪心里一暖,在糜芮安身边,她感觉到了些许家的温暖。幸好,跟花店沟通时,卫江雪也特意给糜芮安订了一份,今晚带回来,或许能给糜芮安一个惊喜。
她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还和糜芮安约定过试用期。
但是即便能记起来,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i挑选的地方并非卫江雪预想当中的那种高档餐厅,也不是只有靠权势才能预约到的神秘区域。她们就简简单单地约在了市中心的一家安静的私房菜馆,价格适中。听得卫江雪甚至都有些惭愧了,她竟然带给自己刷了那么多钱的i来吃便宜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