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越过了墙头,又随着山势层层愈高,倒像是塔被山压了几分。
塔高七层,塔下有门,但上了锁。慕容晏围着塔身绕了一圈,告诉王管家她想上去看看。
“回贵人话,这塔平日里是不开的,所以钥匙在府里,小人来之前没想到贵人还想来这,所以没有带钥匙。”
慕容晏来了兴致:“平日里不开?那是什么时候开?”
王管家道:“逢清明、中元、寒衣三日,有亲人埋在义园的百姓会来祭拜,等祭拜完先祖亲人后,他们会再走到这来感念老爷大恩。”
“走到这来感恩?”慕容晏面露稀奇之色,“可我听说这里不是供舍利的地方吗?平国公他老人家人尚健在,就不觉得不吉利?”
王管家面色平平:“夫人此言差矣,百姓愿意来此,是因当老爷是在世神佛,能与神佛比之,能得百姓记挂,是天大的功德,何来不吉。”
“说的在理。”慕容晏点点头,而后又绕了一圈。这一回,她凑近门缝和塔边的窗户向里看了看,却只见里面也挡得严严实实,应是在边框上又额外钉了用作遮挡的木条。
慕容晏直起身,回头又看王管家,只在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满脸气定神闲,摆明了是不怕她的窥探。
那便是没什么可看的了。
几人打道回府,路上,那名先前没有出过声的校尉终于鼓起勇气在上官面前问出了他的第一个问题:“参事大人刚刚看到什么了?”
“什么也没看到。”慕容晏如实道,“里头有东西挡住了。”
那校尉低低哦了一声,不说话了。
吴骁拍了一把他的腿,接过话头:“如此掩饰,会不会是里面藏了东西?”
“说不准。”慕容晏摇摇头,“我原也觉得,这地方总有闹鬼传言,该是藏了见不得人的东西。可今日一瞧,倒觉得不像了。这地方如此荒僻,也没人守着,在这藏了东西,万一丢了,一时半刻都发现不了,等到能发现的时候,怕是东西早就找不回来了。”
“嗯。”吴骁皱着眉点点头。
沈琚这时忽然道:“但那个义园不简单,围墙建得比国公府还要再高上几尺,还有里面的人,除了方氏,其余守在那里的人,看似是普通的下人,但走起路来下盘很稳,是练家子。”
慕容晏:“你是觉得塔是幌子,义园里藏了东西?”
沈琚思忖片刻,摇了下头:“也说不准。”他抬手比了比拢住车架的黑布,“他费了这么大的周章,想必也安排好了不会让我们发现什么。这些下人如此显眼,倒像是特意做给我们看的。”
慕容晏:“所以他是故意卖破绽?”
沈琚却又摇了下头:“难保到底是利而诱之,还是灯下黑。”
若是利而诱之,便是故意把这个义园摆在他们眼前,引他们怀疑,让他们把注意放在这里,便看不见他真正想藏的地方。
若是灯下黑,便是故意把这里暴露在他们眼前,叫他们看过,觉得此处是个幌子,不值得投入太多注意,也就诓过去了。
言至于此,慕容晏忽然生出了些疲倦。
她忽然想起了魏镜台。
王启德这些手段,若说高明,也算不得有多高明,至少她身在局中,即便看不清全貌,也能半猜半算到他的目的和用意。
他没怎么遮掩,也没想着遮掩,他动的每一步都是明招,可偏偏就是这样摆在明面上的东西,更消耗心力。
明知对方是在戏耍你、掌控你,在你眼前给你挖坑,把你往里推,可你什么都知道,却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只能踏入对方为你挖好坑里。
她不过只经历了七日,就已经觉得疲惫不堪,那魏镜台又是如何坚持过十年的?
她不想再说话,马车的颠簸也变得难以忍受,她怎么坐都不舒服,干脆侧过身靠在了沈琚的肩上。
两个校尉见状转过身,面朝向了车门。
“累了?”沈琚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慕容晏先点了下头,又摇了下头。沈琚便也没再说话,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回程的路走了三炷半香——比来时多了一截去西去塔的路,却还少了一炷香的时间,摆明去时绕了路。
怀缨和沈明启听说两人回来,早早等在门口,一见他们进来,先是谢天谢地地把人迎进门,再挨个把两个人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他们都没事,才同他们说了王天恩下葬一事。
“我听着外面吵吵嚷嚷的,才知道竟是出殡,连大殓是什么时候殓的都不知道,我还怕那王启德是想要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对你们下手,你们没事就好。”
“母亲莫急,我们没事,就算他想发难,也要掂量掂量钧之和两名校尉的身手不是?”慕容晏挽着怀缨的手臂边往屋中走边安抚道,“倒是母亲这样一说,才叫我后怕,我们在外面,怎么都好说,可你们还在王家里,若是王家发难,那我真是罪该万死了。”
“他要真敢动手,我倒要敬他有胆!”怀缨冲着平国公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