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烫,那片泛着秋意的枫叶好像在这一瞬间变成了一颗微弱的火星,被他合在了书里,将那行字燃尽烧透。
易铮的手被指尖烟蒂掉下来的残灰燎了一下,他的手指抖了抖,这才回神看见了正在他脚下蹲着的小苗。
那只狗不知道又从那里叼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往他的鞋上放。
易铮蹲下身要去掸,却是在拍开的瞬间,看见了一片枯黄的枫叶。
那片叶子被小苗的口水晕湿了,已经卷了边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掉。
易铮盯着那片叶子看了很久,直到手快要被外面的冷气冻透了,这才蜷了蜷手指,将它从自己的脚边弹开。
“一会进去不许叫。”
易铮在温热的狗头上搓了几把,缓缓直起了腰,带着它踩着吱呀的雪往里走。
“你哥要是醒了,就把你做狗肉火锅,傻狗。”
他话音落下,花园里就又响起了几道叫板似的嘹亮狗叫。
赵之禾在沙发上刚开始睡得并不踏实,后面才睡得沉了些,但现在睡着睡着就觉得脸上痒的慌
他迷迷糊糊地睁了下眼,就见那只捻着他头发的手一滞,连带着身下的人似是也僵了僵,像是被拔掉了发条的木偶,整个人定在了那。
赵之禾最近熬夜熬得厉害,一到下午眼皮就开始泛酸,如果不坐在书桌旁就一定会睡过去。
可眼下烤着火难得舒服,闻着那股熟悉的味道,他就又闭上了眼,蹙着眉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钻了钻,闷着脸又要继续睡。
身下的“沙发”似是更呆了,过了好久才轻轻动了动,一股冷气就闯开他蒙在脸上的毛毯打了过来,一时将他吹得醒了过来。
赵之禾“啧”了声,刚要扶着椅子起来,却发现手下很软,像是谁的大腿
困意在顷刻间褪了个一干二净,他的腿睡得有些麻,起来的动作匆忙差点没直接跌下去。
还是被身下的人揽了下腰,这才勉强没有倒栽葱似地摔过去。
“你”
易铮嚅了嚅唇,声音难得柔了点,还带着点略微的哑意。
“别蒙着被子睡,那样不好。”
赵之禾看着他,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在确定两人都没什么尴尬之后才扶了把头,皱着眉要往下跳。
“你继续睡会儿吧”
易铮喊住了他,在赵之禾看过来的时候,他才站起了身,补充道。
“我不在这待着。”
两人站在壁炉前对视着,谁也没说话,直到小苗蹦蹦跳跳地叼着个袋子,乱晃着冲了过来的时候,易铮才移开了视线,将甩在自己面前的袋子捡了起来。
赵之禾望着那个袋子觉得有些眼熟,直到易铮打开看了一眼,他才突然想起来——
那是宋澜玉给他的袋子。
“喂”
赵之禾喊了一声,就见易铮的表情在微滞后,面不改色地将东西收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那是我的东西。”
他喊了这一声,却见易铮不吭声转身就要走。
赵之禾皱着眉就要去拦他,往他的口袋里伸。
“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睡你的觉,你还没醒。”
“易铮,你他大爷的骗鬼呢?”
赵之禾冷笑一声,拍开易铮的手就伸进了口袋里,而对方还没来得及拦他,赵之禾就摸到了一个熟悉的触感。
“喂!赵”
是手指。
赵之禾看了眼两只手都在外面的易铮,莫名其妙地将东西从他的口袋里拿了出来,
确实是一只手指。
不过断了。
第二天。
赵之禾像往常一样,走进他所带的那个训练队伍的时候,里面正在休息的士兵还在闲谈,也没有看到他带着文件进来。
他只依稀听到一句提高声音的冷哼,带着浓浓的不满。
“翁先生断了只手指,不是他干的还能是谁,不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