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那叫一个春花灿烂,岁月静好。
赵之禾不自觉地想 ,他要是现在趁机偷拍几张这人的照片。
后期在他的后宫群里倒卖转发,其他人按两倍价,易铮按十倍价卖,估计都能凭此发家致富
这个念头刚跳出来,他就为自己这种无厘头的想法感到深深的愧疚。
但当事人接下来问的一句话,却是猛地将他从这种无聊的脑洞拉回了现实。
“那你现在有开心一点了吗?”
“什么?”
赵之禾怔愣地望向正在整理着药盒的宋澜玉,但对方却是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抬头望向了他的眼睛。
“重新开心起来,或者宣泄情绪其实有很多方式。”
宋澜玉迎着赵之禾逐渐淡下来的目光,没有一丝的退缩,只是静静地阐述着。
“刚才的比赛很精彩,之禾,你很棒但这种发泄的方式其实会伤到自己,就我个人而言,也可能不是很赞同。”
赵之禾撑在沙发上的手微僵,被那双直白又温柔的眼睛望着,他却觉得自己仿佛被从头扒到了尾,正赤身裸体地被摆在别人的面前。
他理智上知道对方这话可能是在为他好,但是他并不喜欢对方随意评价他的感觉。
仿佛在宋澜玉的眼里,自己就是一个有了情绪就会大闹的孩子。
那种温柔下所埋着的那丝不易察觉的傲慢,让赵之禾下意识蹙起了眉头。
哪怕今天的宋澜玉一定程度上给他解决了麻烦,还浪费了一大笔钱,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对人客气些,更何况他还指着人家帮自己完成任务。
但今晚出现的林煜晟就像是一簇火苗,轻而易举的点燃了赵之禾引以为傲的冷静,任由感性上的不愉压过了理性上的判断。
“我自己能承受就行了,也没有碍到别人。”
他的声音称得上是冷硬的,这句话甚至可以说是不给面子的,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因为这句刺人又令人尴尬的话继续选择聊下去。
但宋澜玉却是在错愕后,迎着赵之禾冷硬的脸旁微微颔首,爽快地道了歉。
“抱歉,是我的错,别生气,之禾。”
宋澜玉干脆利落地致歉,倒是让冷着脸的赵之禾僵在了空中,下不来也上不去。
可还未等这种不上不下的气氛掀起一个角,宋澜玉便又低头,轻轻撕开了一角绷带。
“虽然我并不知道你因为什么不高兴,我也不愿看到这样,但是之禾”
他温柔地笑了笑,眼里划过一丝赵之禾看不懂的情绪。
但言语之间却仍是耐心、温顺的,就像是一个无辜的妻子,正温柔地安抚着他不知道因为什么而情绪崩溃的丈夫。
“承受能力强是你的优点,却不该是你遭受一切的理由。不能因为你不怕疼,别人就可以肆意地将拳头挥到你的身上,如果坚强反而成了被欺负的借口,那这世道,对人也太过残忍了一点。”
“毕竟无论如何都不该是你的错。”
赵之禾似是被这句话定住了,他觉得屋内的空调吹得他的手有些泛冷,于是他控制不动地动了动,以便确认自己的真实感觉。
宋澜玉望着对面那具微僵的身体,轻轻将沾着药的棉签点在了他被刀片刮出一道血痕的脸上。
青年只是因为刺痛身体微微颤了一下,紧绷的小腹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却是没有再去打开宋澜玉的手,只是任由对方将棉签轻轻地点在了自己的脸侧。
“伤口再小始终是会疼的,所以就不要去再将它撕得更大了,我也不想看到你那样”
宋澜玉剪开绷带,正要将东西往赵之禾脸上贴,手腕却是被人突然攥住了。
握上他手的力度其实很大,但赵之禾又在片刻之后猛的松了力道。
宋澜玉疑惑地对上那双执拗又布满尖刺的眸子,最后竟是缓缓从对方的眸子里找出了一抹困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