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看到了彼此眼中异样的情绪。
雪宝问他:“你想怎么办?”
沈星泽看了眼他挂在胸前的手臂,憋着笑:“你都这样了,我能怎么办?”
雪宝用另一只手推了他一把,欺身压上,准备给他一点教训。沈星泽一边躲避他的攻击,一边还要注意他受伤的那只手,躺在沙发上,格外狼狈。
正在这时,房门从外面敲响了。
两个人的动作同时僵在半空,沈星泽趁机一手牵着雪宝的手,一手揽过他的腰:“萧叔叔来了。”
在美国的时候,萧景逸就见不得他俩在房间单独相处,隔一会儿就得找个理由进来看看,时间一到,准时让沈星泽回到自己房间休息。
“不是,”雪宝肯定的说,“他这两天都没跟我说话,有什么事都让我爸来传话,外面肯定是谢总。”
果不其然,他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谢忱的声音:“雪宝,爸爸能进来吗?”
沈星泽有时候不得不佩服他们一家三口,对彼此的了解程度,外人难以想象。
从小,他就很努力的想要融入这个家,努力了十几年,雪宝都已经答应跟他谈恋爱了,感觉还是差点意思。
首先,萧景逸就没有接受他。
“来了!”
雪宝手忙脚乱的想要从沈星泽身上爬起来,奈何只有一只手能动,努力了半天没能站起来。
“我来吧。”沈星泽搂着他的腰就坐了起来。
经过同意的谢忱已经自己开门进来了,映入眼帘的是沈星泽抱着他儿子在沙发上做仰卧起坐:“这是什么新的锻炼方法?”
两个人手忙脚乱的坐起来,雪宝喊了一声:“爸爸。”
谢忱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爸爸想跟你聊聊。”
沈星泽赶紧站起来:“我先……”
“不用,”谢忱打断他,“你就呆在这儿,没关系。”
他这么说,雪宝反倒有点紧张了,不由自主:“什么事呀?”
谢忱也不跟他啰嗦,开门见山:“我想让你去跟爸爸道个歉。”
雪宝转过头:“我不想去。”
谢忱宠溺的看着他笑:“怎么,你还跟爸爸生气呀?”
雪宝说:“事实证明我是对的,最后一轮我没有失误,拿到了第三枚金牌。”
谢忱轻轻摇头:“爸爸在乎的不是你拿了多少金牌,你知道的。”
“可是我在乎。竞技体育就是这么残酷,许多时候不赌一把,就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如果总是瞻前顾后,就会消磨掉作为运动员的斗志。一到比赛就考虑会不会失误,会不会受伤,那永远也不会成功。”
“他是我的教练,是我爸爸,应该尊重我的决定。”
谢忱问道:“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反对,在你旨意要上场之后,为什么生气。”
雪宝说:“他怕我受伤。”
“你说对了,就是怕。”谢忱抓住关键词,“你比赛的时候,他吓得几乎站不稳,这几天,他几乎每晚喊着你的名字惊醒。趁着你熟睡的时候,站在旁边一直看着你,生怕你翻身压到肩膀。”
“反复给沈叔叔发消息问你的伤。牛哥的爷爷已经很少出门诊了,也是爸爸找沈叔叔请他看看你的伤。”
谢忱叹一口气:“你长大了,有权利选择自己想做的事情。但我觉得有些选择需要慎重。因为你不仅要对自己负责,也要对你的家人负责。”
“我们爱你,关心你,平时你哪怕皱一下眉头,我们都会紧张很久,更别提你受伤。”
“对爸爸来说,你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不仅因为你是她儿子,更因为你是他外甥。”
谢忱继续说道:“你坚持了自己的决定,爸爸为你担心了好几天,我不想,也没必要争论谁对谁错。但我觉得,你有必要去给爸爸道个歉,因为你的决定让他好几天都寝食难安。”
他突然看向沈星泽,笑道:“牛哥,你觉得呢?”
“……”
沈星泽就知道,让他留下来不可能只是单纯听他们讲话而已。他看一眼谢忱,又一直看着雪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