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刚才也没放过我, 把圆盘还我。”
“你有什么资格跟本座讨价还价!”
北朔真言术运转:“因为现在要不要与前辈睡觉, 决定权在我。”
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北朔捂住嘴,悄悄瞅守岛仙的表情,已经铁青到能当盾牌的程度了。
她并不想与守岛仙完全撕破脸, 最好拿走圆盘就离岛,因为只要守岛仙恢复过来,一定有办法重新抓住她。
北朔找补:“……前辈放心,我不会无礼,我中意类型与前辈差了八百里远。”
“你!咳、咳——”
祯玉全身金纹爆发强光,然后猛然熄灭,连方壶塔内外的阵法都不同程度地黯淡,就如恒星遭受意外,整个星系都受到影响。
精血已经彻底掌控他神魂,接下来几个时辰,他的理智将成为雪地烛火,随时都会熄灭。
北朔也知道不能再等了,不走直线,绕很大一圈从侧面靠近祯玉。
圆盘在他身上,北朔隐约能感知到。
祯玉像是受了重伤,垂头单膝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北朔做贼一样放轻脚步,离他只有半步远时伸手去找圆盘。
守岛仙的衣服好看是好看,但过于繁复,北朔掀了几层都没找到兜。
突然,她的手腕被死死攥住。
祯玉的手很大,完全包裹她的手腕,但肌肤相贴触感却极冰。男人青色血管在洁白的皮肤上暴起,与黯淡的金色纹身相互映照。
北朔被强拉跪倒,手肘狠狠磕在台阶上,她皱眉没出声。
祯玉翻身在她上方,双手猛地掐住她脖子,灵力嗡动,手没有丝毫力气。
他决定在烛火熄灭前,先保证能引燃他的生物没有机会。
北朔仰躺,脖子痒痒的。
她想最近好像挺多人都想掐死她,但全都肌无力。
都是神仙了,还用这么原始又让人误会的手段,不能杀死对方显得像在撒娇。
可就在她出神时,面前男人的手越来越松,掐住她的动作变得像拉意志下沉的锁链。
祯玉像被蛊惑般俯身,银发垂落在她脸侧,他轻轻地用鼻尖碰触她额头,呼吸逐渐急促。
紧接着,他布满雾气的紫眸清澈一瞬,回神后猛地起身,用一种震惊又羞耻的表情望着北朔。
北朔默默举起双手:“我没动。”
“……拿着滚。”
祯玉沉默后抬手,被灵纹包裹的圆盘飞到北朔跟前。
北朔一喜,把圆盘重新系回腰间,立刻转身往相反方向走。
走到半路她又返回,在离祯玉十步远的位置,问:“前辈,第三轮后不愿意再参加飞升的修士,可以安稳离岛吗?”
祯玉久久没有回答,末了轻笑一声,艰难地走上台阶,不屑于回答这个问题。
北朔看着他背影,思考半晌,竟然重新走到他身边。
“你是疯了……还是本座看起来很容易原谅别人?”
祯玉刚走上台阶两步,拖曳的外袍被北朔用脚踩住,他缓慢回头,语气冷得像十几米尖刀子。
话落下一瞬,祯玉猛地抬手,此刻使用术法会加重神魂的侵蚀,但他不会允许有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踩线。
一道尖锐又纤细的灵光出现在北朔头顶,这是上古毁神术,不管面前是何等强大者,只要被这道灵光擦身,都将无法抵抗地肉身泯灭。
北朔双手抓住祯玉的外袍,猛地一拉,男人猝不及防地回身——
术法被施术者撤销,灵光在两人头顶消弭,无数光点散落,就像置身夜空。
北朔捧着祯玉的脸,强行吻了上去。
唇齿相贴,她撬开对方紧咬的牙齿,末了还咬住他的下唇,血珠冒出模糊那根金线。
祯玉双眼慢慢失焦,甚至想要抬手拥住她。
北朔却在对方手碰触她背时,猛然放开男人,毫不留恋地推开他。
“我改主意了,反正前辈很容易抓到我,我的术式对前辈又没用,所以我要等前辈自己承诺不会杀我。”
“你、你咳!好大的胆子!”祯玉捂着嘴,边后退边使劲擦嘴,最后还呸呸呸几声,一副要中毒的样子。
北朔抬脚就走到他身边坐下,台阶冰凉正合适。
祯玉一旦要用术式攻击她,她就去亲人,让本就已经混乱的守岛仙越来越没办法抵抗。
往复很多次,中途北朔好几次差点被轰成灰,但幸好亲得快。
最终,祯玉也坐在台阶上喘气,脸色红得能滴出血,目视远方,眼底除了绝望就是不可置信。
北朔用他长得过分的衣摆擦身上,还用顾无咎给的随身冰泉简单收拾了一下。
她拍拍干净的小脸,转头:“前辈为何这般固执?小小承诺罢了。”
这人还反过来教训他,祯玉现在全身都快爆炸,她靠地越近越引他沦陷:“……你给本座等着。”
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