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他相信家里能用钱帮他摆平,可是回头他爹得揍死他!
还有,他丢人啊!
于是,怒火中烧的姜福生干脆破罐子破摔,他指着地上哀嚎的同窗们道:“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谁被欺负,姑娘你真以为自己哭两声儿大家就相信你了?”
众人看了看刘琴,看了看满地哀嚎的学子,下意识觉得真姜福生说得对。
先生们也这么认为,但是有蒋煜先前的一番话,这会儿没人出声帮腔。
他们还没了解完前因后果呢!
众人看向沧澜先生,等沧澜先生说句公道话,或者是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沧澜先生果然走向姝儿,从怀里掏出帕子递给她:“老夫的帕子是干净的,尚未用过,蒋姑娘擦擦眼泪吧,别哭了,山长给你做主!”
众人:……
说好的不能先入为主呢?
先生您这态度就是已经认定了是被揍的学生欺负小姑娘啊!
小姑娘的眼泪果然比一帮纨绔子弟疼得哇啊叫有效果。
没有人抗议。
给高价进书院的学子们都不敢抗议,而书院正直的师兄们被煜哥儿教育了几番之后,这会儿跟锯嘴葫芦一样不敢吭声,生怕张嘴说出什么话来,又被蒋煜引经据典地一顿喷。
师弟太可怕!
珍惜生命,远离师弟!
姜福生没想到竟然没有人帮他说话,难道他们眼瞎吗?
看不到谁站着谁躺着么?
还有青山书院的山长,他的名声是假的吧?
这个老头的偏心眼子都刻在脸上了!
什么臭屁不畏权贵,清高正直?
还不是在奋力跪(舔)权贵!
哼!
等定西侯垮台了,看他这个山长的嘴脸又是什么样子,这会儿依附定西侯,到时候连累到他,连累到青山书院就真的是得不偿失!
有老头子后悔的时候!
姜福生怎么想没有人在意,刘琴这会儿吨吨吨地跑来,气哼哼地埋怨沧澜先生:“老先生,你们这是招的什么学生,真的是不抗揍!”
沧澜先生笑眯眯地道:“刘姑娘说的是,回头每天增加半个时辰的武艺课程。”
众人齐刷刷看向沧澜先生,这还是沧澜先生么?
莫不是被什么精怪鬼神附体了?
这姑娘这么欠揍的话他都不生气,不生气不说还要增加大家的武艺课时?!
学生们真脸上的惊讶和不解沧澜先生自然没有忽略,他道:“刘姑娘说得很对,你们的体质的确是有些弱了!”
“你们读书不管是为了做学问,还是为了出仕,又或者是为了别的!不管是为了什么,不管你们将来想做什么事儿,有一个强健的体魄尤为重要!
你们都知道我的夫人范氏在修书,可她的身体很差,曾经的我和她都很担心,书还没有修完,她的人却熬不住了……
一个人活七十岁能做的事情,和只活二三十岁做的事情是不一样的。
再有,科举一途十分辛苦,你们将来要进京赶考,路途遥远,若是身体不好,如何受得了舟车劳顿?
若是身体不好,又如何能熬得过考试?
要知道,每年会试都会死几个。
死了,这么些年的书不就白读了!”
“并且赶考的路上若遇到匪徒怎么办?手无缚鸡之力和自己身怀武艺,哪个要保险一些?
甚至你就算武艺不好,可身体抗揍,是不是也能躲过一劫?
再有,追求学问不能闭门造车,最好还得出去走走,去游学,身体不好能行?”
扯这么多,就是在掩饰他的偏袒!
以及为一会儿衙门来人做铺垫!
老先生的心眼子已经彻底被煜哥儿带歪,且已经歪得没边儿了!
沧澜先生洋洋洒洒一番话,立刻打消了学子们心中的猜疑。
山长说得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