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我们是在这里诞生的。”奥希兰德回答道,“所有高等虫族都在这里诞生,低等虫族在另一个方向的地下空间。”
这些事情关乎着虫族多年来暴戾失控的糟糕情况,各种细节乱糟糟的,需要劳神费力,虫族们其实不想那么快就让雪砚操心这些事情。
但他们很难拒绝那样沉静柔和的目光,无法拒绝虫母陛下想要了解他们的愿望。
几位虫族短暂纠结过后,很快决定先带雪砚来到了虫族们的诞生之地,也就是他们现在所处的空间。至于完全失控的虫族……他们实在太危险了,坦诚来说,虫族们并不想雪砚接触那些虫族。
“您要看看这些蛋壳吗?”
“嗯,打开吧。”
随着雪砚话音落下,其中一枚蛋壳外面的玻璃罩就缓缓打开。雪砚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蛋壳的边缘。
“这些蛋壳和您的蛋壳不一样,它们不可食用,但能够提供大量的营养和能量。”菲洛西斯在旁边解释,“我们产生意识之后,把所有能量吸收完了才真正破壳而出。”
雪砚抚摸着蛋壳的表面,仔细感知了片刻。他本能的知道,这些似乎不是真正的蛋壳,更像是某种特殊的……茧?
他回过头:“在那之后呢?”
对上雪砚那双沉静的桃花眼,虫族们踌躇几秒,第一次完整地倾诉出最惶惶不安的那段岁月。
“后来我们就发现,哪里都没有您的踪迹。”
诞生的喜悦消失不见,虫族们惶恐又茫然,迫切地想要找回他们的虫母陛下。
他们不断穿梭在这片茫茫宇宙,他们愤怒于联盟的诋毁,毫不犹豫开战,也惶恐于虫母的迟迟未归。
“陛下……”
这些让联盟人闻风丧胆的高等虫族低下头,不安地想要拽住雪砚的衣摆。
“我们很快发现,我们弄丢了您,也弄丢了一部分记忆。”
在诞生之后没多久,虫族们就发现了各种违和之处,比如自己曾经的活动轨迹和留下的各种记录。他们什么都不记得,只有一种强烈的欲望始终在灵魂中叫嚣。
——他们要找回虫母陛下。
但是,除了那份和平协议,他们再也没有找到和虫母相关的任何资料,遑论找到虫母本人,仿佛本能的认知记忆都是假象,虫母陛下只是存在于他们奢望中的一抹幻影。
苦苦寻找了很多很多年,他们甚至会怀疑自己,虫母陛下是不是真的像联盟说的那样,不要他们了。
不……陛下才不会这样。
“……大概,就是这样了,这些是我们知道的所有情况。我们有藏好自己的情况,没有让那些外人知道,联盟不知道虫族发生的变化。”虫族们没了平时争宠的能说会道,垂头丧气又磕磕绊绊地向雪砚诉说了一遍,甚至有那么几分语无伦次的意味。
雪砚看着虫族们忐忑着靠近他的模样:“我知道了。”
怪不得虫族们对他的坦白陈述和星网资料存在出入。虫族们没有向联盟透露他们遗忘了一段记忆的事情。所以联盟星网仅存的少数资料,和虫族们的认识是存在信息差异的。
以及……现在看来,他确确实实和这些虫族有着深刻的渊源。
雪砚很快理清楚了虫族们的情况,并且发现了虫族们在某些方面的认知和措辞问题。
他很轻地叹了口气:“这么说的话,你们那时候是苏醒,并不能叫做诞生。”
情况看起来和他的破壳类似。
听到雪砚这么说,一众虫族愣了几秒,像是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他们的表达可能存在着让虫母陛下误会的歧义。
但他们还是执拗地说:“那就是诞生。陛下,我们经历了非常完整的发育和诞生的过程。”
雪砚仰起脸,注视着这几位高大凶悍的虫族,思绪在眼底翻涌浮沉。
虫族们望着雪砚,眼神痴迷又偏执:“陛下……那是您给予的,那是您带来的。”
每个虫族都对“诞生”有着超乎寻常的执念。或许是因为这是虫族们和虫母最初也最深刻的羁绊,又或许是醒来就一无所有,他们格外在乎这唯一能记住且把握住的联系。
比起称呼自己苏醒,他们更愿意把这次生命称之为诞生。那是虫母予以他们的诞生。
无数次的彷徨哀伤在这句话里一笔带过。
雪砚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没有非要纠正虫族们的说法。他只是在拽住他衣摆的那几只手上拍了拍。
“算了,随便你们怎么称呼。但是……我说过的,我现在就站在你们面前。并不是只有这些蛋壳才能代表羁绊。”
在虫族们怔愣的神色中,雪砚带头往前走。
“走吧,把完全失控的虫族名单给我,然后带我去看塞洛斯。”
……
这场位于主星地底深处的简短交谈过后,虫族们始终紧绷和小心翼翼的状态悄然放松了一点。
不过等他们陪着雪砚来到距离宫殿上百公里外的一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