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脚趾紧紧蜷起,腰肢不受控制地迎合他的节奏,嘴里发出的早已不是呻吟,而是断断续续的、近乎哭泣的哀求。
“求您……公子……求您……”
她不知道自己在求什么。
是求他停下,还是求他别停。
萧玄度低头吻住她,将她所有的哀求都吞入腹中。
然后,他做了最后一次、最深沉的撞击。
阿月眼前炸开一片白光。
那不是痛,也不是欢愉。
那是比欢愉更盛大、比疼痛更彻底的——灭顶。
她的身体弓成一道极致的弧,僵持了漫长的几息,然后像被抽去所有力气般,软软地落入锦被之中。
萧玄度在她身体深处释放了自己。
那灼热的冲击将阿月从余韵的云端又往上推了一层。
她的意识已经涣散,眼前的光斑明灭不定,只能感觉到他伏在她身上,胸膛剧烈起伏,汗水从他额角滑落,滴在她锁骨上,滚烫。
许久。
室内的喘息渐渐平复。
窗缝里透进一线极细的、不知是月光还是初曙的微光。
萧玄度撑起身,看着她。
她闭着眼,睫毛湿透,一簇一簇粘在一起。
脸上泪痕犹湿,唇瓣被吻得红肿,颈间、锁骨、胸口,到处是他留下的印记。
那件绯红的寝衣早已不成形,皱成一团堆在床尾。
他就这样看着,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陌生而复杂的情绪。
不是征服的快意。
是……他也不知道是什么。
他伸手,轻轻将她额前被汗湿的碎发拨开。
阿月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依旧水光潋滟,却不再是方才迷乱失焦的模样。
她看着他,安静地、认真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她必须记住的人。
不是因为爱慕。
是因为这一夜,她无法忘记。
萧玄度与她对视良久,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哑:“你叫什么名字?”
阿月沉默片刻,轻声说:“阿月。”
他没有问她姓什么。
他知道她不会说真姓,也懒得追问。
“阿月。”他重复了一遍,像在舌尖掂量这两个字的重量,“今晚……对不住。”
阿月摇了摇头。
不是原谅。
是她也说不清该怪谁。
怪那香,怪那老鸨,怪自己心软——可怪谁都没用。
事情已经发生了。
她只是想起身,想去寻一盆水,把自己洗干净。
可她才一动,那隐秘处便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她轻嘶一声,又跌回枕上。
萧玄度看见了。
他沉默片刻,起身,走到门边。
阿月下意识地缩紧身体,扯过锦被将自己裹住。
萧玄度没有回头。
他只是拉开门,对外面守夜的丫鬟低声吩咐了几句。
片刻后,丫鬟端着一盆热水和干净的布巾送了进来,又悄无声息地退下。
萧玄度将水盆放在床边,背过身去。
“你自己可以吗?”
阿月怔怔地看着那盆还冒着热气的水,看了很久。
“……可以。”
萧玄度便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让夜风吹散满室甜腻的气息。
阿月挣扎着坐起身,将布巾浸湿,颤抖着手,擦拭自己的身体。
每擦一下,那些被触碰过的痕迹便愈发清晰。
她不敢低头看,只是机械地、一遍遍地擦,仿佛想将这一夜从皮肤上刮去。
可她知道,有些东西是擦不掉的。
她想起公子。
公子现在……一定在找她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