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全部都能说。
事无巨细,老太君都爱听。
得知三皇子豢养猛兽,令罪奴与其搏斗为乐,她难免不忍。
也是知道了为何孙儿执意不取宜真公主,这要是把三皇子给扶上去了,不知是福是祸。
又听说半道遇着刺杀,是冲着那李国师去的,老太君叹息:“朝堂水深,容玖只身一人,没有助力……”
那些世家臣子,光是姻亲关系就扭成一堆了,盘根错节。
相比之下,侯府显得孤立无援。
不过也正因为没有牵扯,陛下才放心放权,没有急着将兵权收回。
绵苑道:“老太君放心,小侯爷那么厉害,人人盼着与之交好,没人敢刺杀的。”
他怕不是要对别人挥刀相向哦……
老太君没怎么担心这个,转而笑道:“现在你知道他厉害了?他若欺负你,尽管来找我告状,我一定偏心绵绵。”
“这……”他无缘无故欺负她干嘛呀?
“你别不好意思,”老太君低声道:“他要是动作粗鲁,冷言冷语,不知节制,莫要自己忍着。”
她看着长大的小丫鬟,生得绵软白嫩,只怕男子见了冲动,过于孟浪。
绵苑听懂了,老太君以为他们照着小册子做了,在提点她呢。
她既已拿了十两银子月例,自然要替顾寒阙遮掩一二。
“小侯爷性子沉稳,怎会粗鲁,他非常轻柔细致,很快就结束了,并无半点不适。”
绵苑尽量描述顾寒阙的体贴,谁知,老太君的脸色逐渐古怪起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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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不守舍
老太君略有几分发愁,欲言又止。
终究还是没忍住,问道:“容玖没怎么折腾你,很快就结束了?”
“对。”绵苑一脸老实的点头。
她应对的是老太君所言‘粗鲁和不知节制’,按照反着来说,方能显着小侯爷的和善。
况且有句俗话说‘纵i欲伤身’,可见不宜长久,才能令长辈安心。
绵苑自认有不少理论知识,没觉得哪里不对。
老太君的心情却很复杂,她和孙儿分离多年,不仅隔着辈分,性别也不同,现在容玖没有父亲,房中事若有差池怕是没人商量。
难怪这个年纪了也不想姑娘,旁人都说军营里素久了如狼似虎,他血气方刚却不急着娶妻……
先前她从未往这方面去想,真是!苦了孩子!
绵苑不知老太君怎么叹了口气,然后用怜爱的目光望着她,温声嘱咐她回去歇着。
她不明就里的就被送了出去。
老太君唤来吴婆子,这是伺候她多年的老人了,如今在侯府颐养天年,没什么要紧事都用不上她。
事关小侯爷的声誉颜面,此事老太君不打算让其他人接触。
她准备三两天炖一盅补品,劳吴婆子亲自送去,需得看着容玖饮下。
吴婆子最是沉稳老练,即便听了滋补方子的内容,心中诧异也面不改色,她知晓轻重,绝不外传。
“老太君,小侯爷若是问起这汤……”
“不必如实告知,”老太君摆手道:“孩子这么大了,要给他留点颜面,只说是补品即可。”
她手里有温补的配方,药性并不很强,绝无伤身的可能,缓慢进补更为稳妥。
吴婆子应下了,观她脸色就知她正在犯愁,不由宽慰道:“老太君常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如今也一样。”
“福气确实强求不来,只是方家未免坎坷了些……”
老太君年轻时候和丈夫恩爱,都没来得及忧愁子嗣问题,他就去了。
儿子儿媳生了大胖孙子,一家和乐,这种情况下,她也不觉得方家会人丁凋零,指不定还能生个弟弟妹妹呢。
谁知就一个孩子,夫妻二人一同奔赴战场去了,大事当前生死攸关,容不得她去主张纳妾,更遑论催生。
现在就剩一个孙儿了,老太君回过神来,吸取了教训,府中热闹一忙完,立即把她养的三个婢女送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