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域暂时稳定下来。
他们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搭档,名字被并排刻在任务清单上,穿梭于各种危险地带。在废弃都市的断壁残垣间互相掩护,在潮湿泥泞的雨林中分享体温,在沙尘弥漫的荒原里分食最后一口净水。
他们见过彼此最狼狈的样子,汗水泥泞血污混杂,也处理过对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他的灰狼会舔舐薮猫被划伤的爪垫,而那只高傲的薮猫,也会用带着治愈力的精神力拂过它的皮毛。
直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雨夜,任务信息泄露,他们踏入了精心布置的陷阱。废弃的厂区在夜雨中如同张开口的巨兽,火力从四面八方倾泻而来。余烬凭借强横的战斗力在前方撕开裂口,江屿白的精神力则如同蛛网,为他格挡、预警、干扰敌人。
就在余烬即将突破最后一道防线,解决掉躲在掩体后的狙击手时,异变陡生!
一道能量光束从侧翼一处废弃管道口发射而出,目标直指位于后方的江屿白!
“小心!”余烬的警告与那光束几乎同时到达。
江屿白反应已是极快,精神力瞬间回收凝聚,在身前形成一面凝实的护盾。
“轰!”
光束狠狠撞在精神护盾上,爆开一团刺目的蓝光。大部分能量被挡下,但仓促间凝聚的护盾终究未能完全抵消这蓄谋已久的偷袭,一部分能量穿透而过,同时,爆炸溅起的金属碎片,如同霰弹般迸射开来!
江屿白身体剧震,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失去血色,唇角溢出一丝鲜红。更严重的是,一道原本能被轻易弹开的流弹,穿过屏障最薄弱的瞬间,“噗”地一声,擦过了江屿白的腰侧!
鲜血瞬间涌出,在他深色的作战服上迸出一蓬血花。
“江屿白!”
余烬目眦欲裂,再也顾不得前方的敌人,如同疯了一般冲回他身边。他一把扶住向导摇摇欲坠的身体,手掌立刻触及一片湿滑黏腻。
江屿白靠在他身上,呼吸明显变得急促而浅短,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试图调动精神力稳定伤势,但腰腹间的创伤干扰了他的集中,精神力的流转出现了紊乱。
“别管我……先……清理……”他声音低弱,却还在试图维持冷静,指挥战局。
可余烬哪里还听得进去,哨兵过于敏锐的嗅觉此刻成了酷刑,浓郁的血腥味争先恐后地钻进他的鼻腔,化成更重的焦虑和恐惧。他手忙脚乱地将江屿白抱到一处掩体后,翻找出急救包。撕开被血浸透的衣物,看到那道仍在汩汩冒血的伤口时,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连最基础的止血粉都洒歪了地方。
“操!”他低声咒骂着,不知是在骂敌人,还是在骂无能的自己。他重新抖动手腕,将药粉倒在伤口上,然后用绷带一圈圈紧紧缠绕,动作因为恐慌而显得笨拙。
江屿白闭着眼,长而密的睫毛因为忍痛而轻轻颤动,失去血色的唇紧抿着,总是冷静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属于脆弱的神情。
余烬紧紧抱着他,感受着对方逐渐升高的体温和抑制不住的轻颤,第一次清晰地认知到,他害怕失去江屿白,这种恐惧远远超出了对失去一个强大搭档的范畴,他无法想象没有这个人的未来会是何等灰暗与死寂。
这不是哨兵对向导的依赖,而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无可替代的倾慕。
半个月后,在他无微不至的照料下,江屿白伤势减缓,余烬单枪匹马,循着线索,将那个策划了伏击的地下组织连根拔起,手段狠厉,不留活口。
当他带着一身尚未散尽的硝烟与血腥味回到江屿白身边时,江屿白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然后向他伸出了手。
也正是在那天晚上,或许是情绪的巨大波动,或许是精神链接在生死考验后产生了质变,他们的第一次结合热汹涌而来。
哨兵自然不舍得让受伤的向导出力,他坐在江屿白上方,把江屿白圈在怀里,去吻他汗湿的额角,曾被皮带束缚住的紧实腰肢如今在他掌下轻颤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