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心。
“你就不怕云寂一剑杀了我证道?”
容渊笑了。
那笑声回荡在竹屋里,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得和从容。
“我就是笃定,云寂那样的人,在高处待久了,必定生出自负之心,绝不甘心受制于天道。你看,我猜得多准?他不仅没有杀你,还帮我完成了最后的淬炼。”
说着,他的舌尖轻轻舔过林瑕的耳垂。
像在品鉴一道精心烹制的菜肴。
“你现在,就是行走的半仙灵力容器。”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了一丝沙哑。
“香得……让我快要控制不住自己。”
“与其任由云寂暴殄天物,不如成全我的大道。”
林瑕被他舔得一哆嗦,浑身汗毛倒竖。
“你有病吧!”
容渊嗯了一声,不恼反笑,眼底是餍足的愉悦,唇间还残留着一丝可疑的晶亮。
“是有病。病了很多年。”
他偏过头,目光回到熊熊燃烧的丹炉。
那里头紫焰翻腾,将整个竹屋映得忽明忽暗。
“时辰差不多了,再等一会儿,等这神阳木烧到最旺的时候,就将你扔进去。”
“只要炼够九九八十一天,我就可以飞升了。”
林瑕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那丹炉里火焰渐渐凝成紫色,隱隱有雷光跳跃。
那不是普通的火。
近乎劫火。
林瑕的脸色終于变了。
“容渊,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杀了我,云寂不会放过你。”
“我知道。”容渊的笑容更深,“但他来不及。”
他挥了挥衣袖。
雕着八头敖龙的巨大丹鼎盖缓缓浮起,炉火的热浪更加炽烈,整个竹屋的温度骤然升高。
炽烈的热浪涌出,熏得林暇睁不开眼。
“因为,时间到了。”
他转过身,一把将林瑕拎起来,像拎一只待宰的羔羊。
林暇徒劳地挣动,大脑飞速运转,想方设法拖延着时间,“容閣主,我劝你三思。你确定,云寂不会来?”
容渊动作顿了顿,随即笑开。
“来?”他慢悠悠道,“他现在应该正在跟周晟那个老东西周旋吧。就算他发现你不见,我这地方可不是好找的……”
他在炉前站定,脸上满是志在必得。
“等他寻到这处空间裂隙,到时候,你已经化成一炉丹药了。”
“我看未必!”
话音刚落,整座丹房剧烈震动起来。
轰——!
一道剑光从天而降,直接将竹屋劈成两半!
容渊脸色骤变,拎着林瑕的手猛地松开,整个人迅速后退。
竹屋残骸轰然倒塌,烟尘四起。
一道玄色身影踏着废墟走来。
云寂。
他站在废墟中央,周身剑气凛冽如霜,衣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冷峻的脸上不见表情,唯有一双眼睛,沉得像千年寒潭,目光落在林瑕身上。
看到他安然无恙,那双眼底的杀意才稍稍收敛。
然后,他看向容渊。
“你找死。”
短短三个字,带着半仙的盛怒,震得丹鼎颤了几颤。
容渊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平静。
“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
“周晟那个废物,竟然没有拖住你。”
云寂半分不同他废话,抬手一道剑气应声而出,直奔容渊而去!
剑气凛冽,所过之处空气都凝霜結雪。
容渊迅速結印,一道道光幕在身前凝聚,层层叠叠,将他护在后头。
轰——!
剑气与光幕相撞,整座山峰剧烈动荡。
竹屋的残骸四散飞溅,外间竹林几乎全被腰斩。
容渊被震退三步,一口鲜血猛地喷出,身上赫然出现几道黝深的裂纹,像是即将碎裂的陶俑。
嘴角却裂出一个诡異的笑。
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志在必得的疯狂。
“云寂,你杀不了我。”
他的身形开始变得模糊,像水中的倒影,被风吹出褶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