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琐碎的生活很快便将她的注意力吸引到了那些铁器和熔炉上。
他们小店的利润微薄,哪怕算上老诺顿的工资,也够四个人能够维持生计。
几人就这样继续生活了两年。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们。
熔炉发出巨响的时候伊洛迪亚正在外面,等到她推开房门冲进去的时候,埃托雷已经倒在了地上,周围是飞溅而出的滚烫的铁水。
医院的诊断结果很块就出来了,抛去那些伊洛迪亚不认识的名词,报告单从头到尾都只说了一句话:埃托雷现在急需手术,以及一大笔手术费。
西尔维亚在看到账单上数字的那一瞬就哭了出来,医院内人员来来往往,并没有人注意到这个正在哭泣的女孩。于是她只能看向伊洛迪亚。
伊洛迪亚的眼圈也红了,但她见西尔维亚望来,强忍着把泪水憋了回去,深吸了几口气,对西尔维亚说:“没关系,我去找钱。”
“你去哪找啊?”西尔维亚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就算是把自己卖了也筹不来这么多钱啊。”
伊洛迪亚:“我可以找人借。”
西尔维亚:“你找谁?”
伊洛迪亚脱口就要说出一个名字,却在出声的刹那止住。
她想找拉亚刻歇宁。
大约是她真的与刻歇宁远在拉亚的女儿有些共同之处,自那以后,刻歇宁经常会过来看她。现在诺顿出海去了,伊洛迪亚眼下除了刻歇宁,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可以求助的人了。
只是……
伊洛迪亚喉管滚动,忍不住想起最近和刻歇宁有关的传言。
刻歇宁已经连续两个月没来探望她了。伊洛迪亚之前担心刻歇宁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还专门去异常调查局打听了一下,但异常调查局含糊其辞,只是说刻歇宁正在修养,其余信息一概不透露。
伊洛迪亚试图打听刻歇宁的住所也遭到了拒绝。
后来伊洛迪亚听到了一些传言,说是刻歇宁似乎遇到了什么事情,已经很久没有出面处理异常调查局的事务了。有人说是她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伤了,还有的人干脆说她是疯了,众说纷纭,哪个说法都有。
直到西尔维亚叫了一声伊洛迪亚的名字,她才回过神来,看向对方的眼睛。见西尔维亚的眼白都变成了红色,伊洛迪亚一咬牙,对西尔维亚说:“我去找刻歇宁姐姐,你等我!”
说完,伊洛迪亚就头也不回地跑了。
说实话,她也不知道该去哪找刻歇宁,但现在的状况,她只能去异常调查局碰碰运气了。然而伊洛迪亚这边刚刚踏出医院大门,就看到了一群穿着长袍的神职人员正在朝这边走来。
为首的那个前面有块光屏,看到她,伸手向她指了一下,随后一整个队伍一齐快速朝她走来。
伊洛迪亚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低声骂了句倒霉就打算跑走。为首那人动作却更快,三两步拦在了她的面前,问:“小朋友,你叫伊洛迪亚吗?”
“你干什么!”伊洛迪亚呲着牙看他们。
“别害怕小朋友,我们只是想向你打听一个人。”一个圆脸女性从后方走出来,见伊洛迪亚满脸怒容也不恼,只是笑笑,然后蹲下来,把一面光屏划到了伊洛迪亚面前,上面放着的是一个男人的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