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在意父亲吗?他是不是和莱温、程闻今都是同一类人,表里不一,喜欢做作。
好恶心。
他最讨厌这种人了。
顾北清走了,容玉珩累到极致昏睡过去,再醒来没见到顾北清的人影。
他推了推宿舍的门,宿舍门锁了,打不开。不过这里是二楼,宿舍门开不了,他也可以开窗离开。
容玉珩走到窗前,推了好几下窗户,手都要摩擦破皮了,也没有推开。
他扫视了一圈宿舍,搬起椅子重重砸在玻璃上。
他的手震得发麻,可玻璃没有碎掉。
容玉珩不死心地又砸了三下,玻璃都没有出现裂纹。
容玉珩放下椅子时,手上多出了几道小伤口,不知道是刮到哪里弄出来的。伤口像有无数只小蚂蚁在啃咬,钝痛细细密密的,他按了两下,痛意变强烈了,他的大脑也更清醒了。
顾北清说的没错,即便他不在,他也跑不出去。
容玉珩蹲坐在地上,在学院论坛发了个求助的帖子。
刚发出去不到半分钟,帖子就被删掉了。
容玉珩咬着下唇,把莱温、薄衍、贺探从黑名单里拉出来,挨个发消息。
莱温是最先回复他的。
莱温·赫林:【被关起来了?】
他什么都没说,莱温就猜到了。
容玉珩没有隐瞒:【嗯。】
莱温·赫林:【我说过,别招惹他,因为我、薄衍还有贺探只是家族的继承人,尚未真正掌权,没有话语权。顾北清不同,他已经接管了顾家将近一半的家业,我们对付不了他】
容玉珩不再回复莱温,而是去问薄衍和贺探。
薄衍:【如果明天你还能联系到我,那我或许能帮你】
贺探:【我会尽力】
第二天,除了莱温,另外两个都失联了。
莱温告诉他,薄衍和贺探被他们的家人接回家看管,手机全部没收了,这个学期不会再回学院。
容玉珩问他:【那你为什么没事?】
莱温·赫林:【因为我的家人脑子有问题呗】
脑子有问题,所以忘记了收走他一个手机,他还有第二个第三个。他也是脑子有问题,在家里藏了好几个手机。
晚上,顾北清回来了,扫了一眼他手里的手机:“在和莱温聊天?”
容玉珩关掉手机,“没有。”
顾北清脱掉外套,走到他面前,亲吻他的嘴唇。
呼吸困难时,顾北清的手捏着他打了耳钉的位置,稍微用力:“我说过,别对我撒谎。”
耳洞没有长好,这样揉捏很痛,容玉珩避开顾北清的手,识时务地说了句:“对不起。”
他注意到顾北清一直在看他的耳朵,顿时浑身发毛。
下一秒,顾北清说:“换个耳钉,这个不好看。”
他扯着柔软的耳朵,摘掉了容玉珩耳朵上的耳钉,凑上去亲了下那片敏感的皮肤:“你要是不喜欢这个耳洞,可以等养好了,我再亲自给你打一个。”
打一次耳洞已经够遭罪了,容玉珩是疯了才会让他打第二次,斟酌着岔开话题:“好痛的,你快点换新的。”
顾北清手里的是一对镶嵌着碎钻的银色蝴蝶耳钉,容玉珩不是很喜欢,认为太招摇了。顾北清没有问他的意见,捏着耳钉穿过他的耳洞。
容玉珩这才发现,这对耳钉后面是弯曲的,不好戴也不好摘掉。
两只耳钉都戴好,顾北清放过了他的耳朵,转而去亲他的脸。
脸上的伤差不多已经愈合了,没留下痕迹,恢复了原本的细腻光滑。顾北清轻咬了一下,嗓音低沉:“你要是讨厌自己的脸,我可以帮你毁掉,不会让你痛。”
容玉珩吓得双手攀上他的脖颈,“我没有,这是意外……”
他又不是受虐狂,晒伤很痛的。
顾北清攥住他的手,指腹碰上他手上的伤口:“这也是意外?”
“对啊。”容玉珩满脸疑惑,像是在问不然呢。
顾北清放下他的手,心中有种难言的安心感:“明天想出去走走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