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将那群流民放在眼里,可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悍勇,能壮大到如此地步!
北江朝堂。
天边太阳刚露出一抹霞光,新皇还没发话,百官便吵成了一锅粥,整个朝堂嗡嗡的,唾沫飞溅,恨不得打起来。
“你们户部总是说没钱,要早点赈灾,会这样?”
“我说还得怪兵部,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北江养着几万张嘴是干嘛用的?怎么关键时刻连几个泥腿子都打不过?”
“陈大人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那群流民可是不要命的,捐银的时候不见你陈家,现在来这指责。”
…
高台上, 新皇终于忍不了了,扶额怒骂,“给老子住嘴!在吵的拖出去杖毙!”
朝堂瞬间安静。
“有事上奏,无事退朝。”
“报,臣有!”
“臣也有!”
“还有臣!”
…
“翰林学士有事上奏!”
“礼部事宜繁多,当然是礼部先来。”
“我兵部还没发话,你敢什么?”
新皇额角突突跳,又是一口气堵在喉咙口。
他合理怀疑自己老爹不是生病死的,而是天天上朝面对这群百官,被他们活活气死的!
他随手指了一个人,“孙将军,你先禀。”
孙将军出列,大声道:“陛下,我手下查抄锦官附近的流民时,缴获了一批兵器。
奇怪的是,那批兵器竟然来自皇宫铸剑庭,上面刻着陛下还是太子时的私印,所以臣怀疑,是不是陛下的亲卫反叛了,或者说,他们的兵器遗落了?”
新皇大怒,使劲一拍龙椅,“你所言为实?”
“臣不敢隐瞒。”
新皇觉得自己要被气死了!
他一下就猜到了,是他派去协助陈道郁暗杀顾危那批亲卫。
他们自然不敢谋反,所以只有兵器遗失着这一种可能。
新皇一口银牙差点咬碎,恨不得把龙椅拍烂。
真是一群废物!连兵器都能丢!
他又不敢明说那群人是他派去暗杀顾危的,毕竟朝中还是有很多老臣,这样会寒了他们的心。
现在他该怎么解释?
孙将军话音落下,朝堂立刻响起了议论声,众说纷纭。
一个三朝元老站出列,目光清明,言辞犀利。
“请问陛下,你手下的亲卫,怎么会去锦官城呢?”
新皇心里焦灼,无比想念陈道郁还在的时候。
要是陈道郁在,朝堂一定不会这么乱。
眼下局势这么乱,要不把陈道郁召回来吧?
第156章 陆寅礼
陈道郁是新皇的表兄,新皇的母妃是陈道郁的亲姑母。
在成为太子前,他是老皇帝的第四子。
老皇帝有六个儿子,他是最平庸的一个。
皇子们长大了,老皇帝开始筹备立太子的事宜,朝堂上也众说纷纭形成好几股势力。
所有人都没往他身上想,就连他自己也是那么认为。
直到少年陈道郁站在他面前,跟他说:“我帮你。”
后来,陈道郁为了他藏拙,将各种诗文送到他面前。
太子拿着陈道郁写的诗文政策,逐渐展露锋芒,获得朝堂皇帝认可,又有陈家的推波助澜,被立为太子。
陈道郁对皇位不感兴趣,只想做一个强大的权臣,壮大陈氏一族。
若说新皇只能毫无保留的信任一个人,那个人便是陈道郁。
“我听说,被贬谪的镇北将军,就曾路过晋城…”
那老臣目光冷冽,如锋利的针般直直刺向皇帝。
皇帝回神,怒斥:“朕做什么,还要向你们报备?镇北将军路过晋城,关朕什么事?宋元老,你公然在朝堂之上提及罪臣,是想和罪臣一样被贬谪?”
说到最后,语带威胁。
老臣一点也不怕,行了个礼退到后面,掷地有声,“臣只是怕,狡兔死,良狗烹!令人寒心!”
此话一出。
朝堂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宋元老是北江朝堂上一块硬骨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