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忘了!”
公孙照:“……”
冷氏夫人叫小女儿:“你哪儿那么多话?你姐姐那么忙!”
又跟大女儿说:“别管她,你大哥考校过了,有两个答得好的,还赏了东西。”
这就是家里边有靠谱人的好处了。
公孙照暗松口气。
等第二日再去上值,下朝之后,她就若无其事地跟着含章殿的几位学士,一起溜回去了。
天子瞧着这只小老鼠,就知道她想来偷油吃,只是不知道她想吃什么油。
“不是叫你去国子学?怎么到这儿来了。”
公孙照厚着脸皮说:“您这话说的,我本来就是含章殿的人呀,回来看看您怎么啦?”
天子狐疑地觑了她一眼:“所以到底有什么事儿?”
公孙照就小跑着过去,挽住她老人家的胳膊了:“有件小事儿,想求您帮忙。”
没等天子发问,她就赶紧说了:“我妹妹今年也十三岁了,还没个正经的名字呢,劳驾您开开金口,给她取一个?”
原来是这事儿。
天子倒真是很认真地想了想:“你们家这一代论的是什么辈分?”
公孙照道:“没有什么固定的讲究,随性而为。”
天子略微思忖之后,伸手执笔。
公孙照见状,赶忙上前去铺纸,用镇纸推平。
天子提笔在纸上写了一个“济”字。
而后道:“《魏风》中讲,好人提提,是舒缓从容之意,《齐风》中讲四骊济济,是整齐美好的意思,也算是殊途同归。”
“而‘济’字又有济世安民之意,女儿家当心存高远,用这个字,就很恰当。”
公孙照也很喜欢这个字,当下满心欢喜地捧起来:“您真好,我得把这个字带回去,供起来!”
天子听得微微一笑:“去吧,好好当差,不要本末倒置。”
公孙照恭敬地应了一声,再向她行礼,拿着那张字,退了出去。
再回到国子学,却不见羊孝升。
问了云宽一声,才知道她去工部了。
云宽一边写公文,一边跟公孙照说:“孝升近来跟水部汪郎中手底下的皇甫员外郎打得火热,俨然是成为忘年之交了。”
水部是工部下辖之处的一个部门,顾名思义,天下江河湖海的相关工程,都归这儿管。
公孙照听云宽说羊孝升跟皇甫员外郎打得火热,还存了一点旖旎猜测,毕竟羊孝升是个风流人物嘛!
再一听后边那句“俨然是成为忘年之交了”,心里边也就明白了。
“感情皇甫员外郎是个老吃家?”
云宽笑着应了声:“对啦!”
羊孝升近来因差事的缘故,常在工部打转,没跟接洽的工部官员处得特别熟,倒是阴差阳错地跟水部的皇甫员外郎凑到了一起。
事情的起因,是那天她差事办得晚了,工部的人觑着时辰,留她在自家衙门吃饭。
工作餐嘛,大差不差。
羊孝升也没有客气。
当日的餐食当中有老鸡汤,她端起来喝了一口,咂咂嘴,就很老道地点评说:“老鸡汤,喝的就是一个鲜味,倒也不是说这鸡汤不鲜,但相较之下,鲜得没有层次感……”
皇甫员外郎坐在旁边,听完就来了精神:“依羊文书的意思,鸡汤该怎么煮才鲜?”
羊孝升洋洋洒洒地道:“这得看想喝纯粹的鸡汤,还是味浓的鸡汤。”
“我还是习惯喝后一种,都用不着整鸡,两个鸡骨架,一块猪牙腮骨,再加一点干蘑菇碎,三两猪皮,煮就行了……”
“等猪皮软和了,就捡出来,捣碎了再添进去继续煮,美得很!”
皇甫员外郎听后眼睛一亮,马上就端着盘子,热情洋溢地坐到了她的对面:“羊文书,你懂行啊!”
又开始说:“我家里有一锅老卤水,那味道别提了——哪天你有空,可以去尝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