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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直人哥!”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真希,她瞪大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直人扶着门框,目光扫过他们四个,狗卷棘坐在手术台床沿,硝子在给他治疗手臂。直人的视线最后停在真希身上,她手上拿着那把匕首。
过了会儿,他才慢半拍地应了一声,刚睡醒的声音还有点哑:“真希。”
真希的三个同期都楞楞地看着直人,时不时瞟一眼真希。因为上次交流会的表现,他们看出真希好像和她的堂兄有不小的矛盾。
“直人哥,你怎么在这里?”
真希追问。
直人没回答,他转身折回杂物间,拎出几个装着蓬莱肉包的纸袋,走过去递给真希:“从大阪带的包子,据说味道还行,给你和你同学们的。”
真希接过,低头看了眼纸袋,又抬头看看直人,然后伸手接过去。她转身把包子分给乙骨、熊猫和狗卷。
“谢啦!”熊猫接过,立刻掏出一个咬了一大口,含糊地说,“正好饿死了!”
乙骨忧太接过纸袋,有些拘谨地朝直人微微鞠躬:“谢谢您,禅院先生。”
直人看向他,嘴角轻微上移,声音也很温和:“不用客气。叫我直人就好。”
狗卷棘拉下半边衣领,露出嘴边的咒纹,小声说了句:“腌鱼子。”然后也接过了包子。
真希拿起最后一个纸袋,转向还在解剖台前忙活的硝子:“硝子老师,你要——”
“我不要。”硝子已经治好了狗卷的手臂,她重新拿起手术刀,利落地划开人体组织,“甜兮兮的,腻得慌。”
“她不喜欢那个口味。”直人同时开口。
真希看看硝子,又看看直人,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
其他三个学生嘴上只是安静地咀嚼食物,但视线却在直人和硝子之间偷偷摸摸地不停打转。
真希把包子拿在手里,迟迟没有吃。她看着直人,直人也看着她。
几秒后,她低下头,嘴唇微抿。很明显是有话想说。
一眼看出同期心思的熊猫三两口吃完包子,拍拍肚子:“那我们先回去啦!谢谢款待,直人哥!”
乙骨又朝直人欠了欠身,狗卷棘拉好衣领,说了句“鲑鱼”,三个人先后离开了。
解剖室的门刚一关上,刚刚还乖巧的三人立马叽叽喳喳闹开了,当然,主要是熊猫的声音。
在他们仨讨论出什么丢人的话之前,真希几步冲上去,拉开门对着走廊大吼:“吵死了!快滚回去睡觉!”
“——是!”
直人看了眼依然在专心工作的硝子,转身走向真希。
真希回头看见直人,又不说话了。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解剖室,站在走廊上,直人反手带上门。
真希的三位同期已经跑走了,现在走廊只剩下他们两个。
真希看了眼直人还有些乱的头发和没拉平整的外套,问:“我们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
“没有。”直人说。
真希哦了一声,她别开脸看向熊猫他们消失的方向,又转回来看着直人说:“我那几个同期,挺烦人的对吧。刚才肯定在门外说些有的没的,吵得要死。”
“没有。”直人笑了一下,重复。
真希抿了下嘴,她换了个语气,听起来试图轻松一点:“没想到你和硝子老师认识。”
“她是我前辈。”直人答。
“这样。”真希点点头,又问,“你过来……是有要紧的事吗?”
不怪她这么问,因为以前她在禅院家的时候,直人很少离开京都。
“嗯。直贺哥的朋友想为他举行送别仪式,希望我出席。”
提到直贺,真希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她低下头,脚尖蹭了蹭地板。
虽然她和直贺来往不多,但直贺也是禅院家少许对她释放过善意的人。
不过,相比之下,她更担心直人。
真希抬眼看向直人,皱着眉,安慰人的话语有点生疏,她干巴巴地说:“那个……你,你也别太伤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