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去睡会?睡着了就不会东想西想。”
黎虹说好,她现在实在是浑身难受,或许睡着之后不会再想这些肮脏的事了。
温妤没走,坐在椅子上静默地等待,直到黎虹在头顶的床铺上转辗反侧将近有四十分钟,才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半晌,她拉开阳台门,将手机开机,延迟几秒后微信消息弹出。
【周遂砚:手机为什么突然关机?】
【周遂砚:今晚回梨苑。】
第50章 观棋者
天色彻底暗下来。
墙面上挂着的舞台剧海报更换了新的样式, 更加高级和惊艳。温妤点了支烟咬在唇边,望着海报上那位身着黑色长衫、头戴高帽的人物,浑然没发觉身后有人。
周遂砚将她的烟取下摁灭, 毫不留情地扔进垃圾桶里。
“说好书房里不准抽烟。”
温妤现在的心情乱成一团糟, 想找个缓解压力的出口,起身说:“那我出去阳台上抽。”
她刚打开书房的门,听见大门那处的门铃响了, 又退回来问:“谁来了?”
他心里猜测应该是新配的秘书来送资料,却好整以暇地挑眉说:“可能是我妈来了。”
温妤瞪大眼睛,连忙朝着空气挥舞了两下, 去去味道,再将烟盒和打火机藏进包里,对着镜面墙整理头发和衣领。
周遂砚觉得她有点可爱,勾着唇去开门。
秘书程肴一米九的大高个,背着个灰色的书包,军绿色长裤垂坠的褶皱堆在帆布鞋上, 手腕上的黑色表带磨出毛边。他的鞋头有些脏, 于是静置道:“哥,我还是不进去了。”
程肴是周遂砚资助的贫困大学生,他那时下乡巡演舞台剧,正巧碰见家里揭不开锅的程肴一家。在了解程肴常年稳居全校第一却面临退学危机的原因后, 他主动选择资助还在读书的程肴, 这份善意的有效期限是大学毕业。
如今周遂砚刚坐上青盏剧院第三方的股东位, 屁股还没坐热, 风雨欲飘摇。程肴大学学的计算机专业,对大数据敏感,周遂砚亟需这样的人才。
周遂砚的视线扫了眼他的鞋子, 拍拍他的肩膀说:“没事,先进来吧,我有事要和你谈。”
程肴的眼睛不敢乱看,低着脑袋沉默地跟在周遂砚身后。
温妤还呆呆地站在一旁,在听见对方喊周遂砚哥哥后,她在脑海中搜寻是哪个亲戚,可千万不能漏了陷。
周遂砚先喊了一声她的姓名,随后说:“帮我把房间的眼镜拿到书房。”
程肴兴许是听见他说话,才把注意力放在温妤身上,眼神里有好奇也有疑惑,然后朝着她绽放一个友善的笑容。
温妤回之一个礼貌的微笑,转身去房间里拿眼镜。
再回来时,周遂砚和程肴两个人已经在聊新档期上映的音乐剧,水深火热的。
周遂砚接过她手中的眼镜,佩戴,垂首继续看资料。
程肴不紧不慢道:“还是让佳禾姐当核心角色吗?”
“她能力出众,粉丝黏性强,对我们新一期的宣传活动大有裨益。”
程肴听懂了,轻点头。
温妤快走出书房的脚忽然顿了一下,旋即带上了门。她在房间里坐了好一会儿,拿起手机给黎虹发了条消息,对面没回复,应该还在睡觉。
她的喉咙深处像被无数细小的砂纸摩擦着,一股焦躁感从胃里翻腾上来,指尖不自觉地微微颤抖,急需一口浓烈的烟雾来将这些烦心事驱逐出境。
周遂砚多次强调不喜欢她在房间还有书房抽烟,家里又有其他人在,于是只能被迫躲进浴室,坐在马桶盖上烟雾缭绕。
一根接着一根,越抽越心烦意乱。温妤原本打算抽完手里这燃了半截的烟就停手,不料浴室门开了。
周遂砚闻到味道后拧紧眉头,待看清地上躺着的烟屁股,冷声问:“备考的压力大?”
温妤透过烟雾,眯着眼睛反问:“傅青山是个有家室的人,为什么不告诉我?”
周遂砚脸上的表情没有松动半分,冷眼旁观道:“那是别人的事。”
“可黎虹是我朋友!”温妤的声音有些哽咽,她知道说这话有些越界了,可他怎么可以冷血成这样。
他的脸显得几分森然,一板一眼道:“所以你今晚要因为别人和我吵架是吗?”
她揪住这个问题不放,拔高音量吼道:“我说了她不是别人!”情绪失控下,她将烟头扔向他,火星精准无误地摔在他的手背上,洇出红痕。
他竟然没躲。
那道红痕像枚突兀的印章,盖在他常年握笔的指节旁。
周遂砚只是缓缓抬眼,眸色深得如同结了冰的湖面:“现在满意了?”
“用伤害解决问题,温妤,你和那些哭闹打滚的孩子没区别。”他的语气极为克制,但话底,却仿佛隐隐裹挟着风暴的暗流在慢慢地涌动。
温妤的指甲掐进掌心,掐出四个月牙形的

